体内的世界之种，他从未向任何人泄露过这个秘密。

连云青山都不完全清楚那颗种子的真正性质。

“别紧张。”

云青岩抬起一只手，掌心朝下虚压了压。

“我看不见，只是能闻到。”

“闻到？”

“你身上有一股味道。”

云青岩浑浊的眼珠微微眯起，声音放得很低。

“像刚下过雨之后，新翻出来的泥土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这种味道，我只在一个地方闻到过。很多很多年前。”

宁楚的拳头在袖中攥紧又松开。

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推导，对方说“闻到”而非“看到”或“感知到”，意味着不是用神识探查，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本能。

到了半步一品甚至一品的层次，对天地本源的感知就像呼吸喝水一样自然。

而“新翻泥土”的比喻……

世界之种的本质，是一方世界的胚胎。

胚胎孕育万物，而万物最原始的载体就是土壤。

这老头不仅察觉到了世界之种的存在，甚至隐约触及了它的本质。

宁楚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做出了决定。

“前辈说得不错。”

他坐直了身体，语气平稳，“晚辈确实在寻找与‘一方小世界’相关的记载。但具体的东西，恕晚辈无法细说。”

云青岩没有追问，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。

沉默了几个呼吸。

老者开口了。

“书院的藏书阁里找不到你要的东西。”

宁楚眉头一皱。

“这里的书，都是四圣之后的东西。”

云青岩的目光越过宁楚的肩头，落在身后那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，像是在看一座庞大而华丽的空壳。

“你要找的……比四圣更早。”

宁楚的心跳快到了极限，面色却稳如磐石。

“前辈知道四圣之前的事？”

云青岩没有正面回答。

他低下头，枯瘦的手指在拐杖上无意识地画着小圈，浑浊的眼珠里映着烛火，明灭不定。

很久。

久到宁楚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。

“你知道‘内世界’吗？”

三个字。

宁楚的瞳孔一缩。

内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