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线索在脑中汇成一条链条，指向的方向只有一个——大乾皇室内部。

此人必须满足几个苛刻的条件：修为至少半步一品，能活过漫长岁月，并且对皇室最高禁忌——地底封印——有着外人无从企及的了解。

李玄真？

不，他是二品合道境，修为与手段皆差了一截。

宁楚的呼吸平稳如常，眼底却沉下去一片冰寒。

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，剩下的那个答案，无论多么匪夷所思，便是真相。

那个人选，便只剩那位隐世最深的杀神，李玄策了。

当宁楚回到广场时，楚淮序依旧靠着那根冰柱，只是身形比之前更佝偻。

宁楚的【仵作相】一扫而过，他心口微微一沉。

楚淮序体内心脉与肾脉上的冰晶正一点一点的跟他的经脉血肉相融。

用不了多久，他便会与那些冰柱中的人一般无二，陷入彻底的假死。

“门后是一座城。”

宁楚走到他面前，嗓音沉稳，将所见道出。

“一座为应对末世而建的地下城。”

语速不快，每个字落的分明。

“逾万间石屋，规划好的耕种区，核心处设有一枚能量枢纽，正从皇城地底的封印中汲取力量。”

关于幕后之人的推测被他尽数按下，只陈述事实。

楚淮序听罢，那双眸子在黑暗中亮了一下，随即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
半晌，他沙哑开口：

“三个月前，那个声音引我入此地时，除了茶香，我还感知到了一种特别的气息。”

“何种气息？”宁楚追问。

“苍老，幽远，带着一种……漠然。”

楚淮序斟酌着词句。

“就是一个看了数百年世事浮沉的局外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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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看了数百年世事浮沉的局外人。

这个形容，令宁楚对李玄策的疑虑又加重了一分。

“那个声音，可曾暗示过自身来历？”

楚淮序皱眉回忆了许久，在记忆里艰难搜寻着碎片，半晌，吐出了一个细节。

“有，他在劝我守更长的夜时，用了一个古老的措辞。”

他的嗓音沉了下来。

“原话是，承宣之后，再无人知此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