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宣！

宁楚的眉头一跳。

承宣帝，一百六十年前下令彻底封禁皇陵冰窟的大乾第七代皇帝！

能以承宣之后再无人知此窟的口吻提及一位一百六十年前的帝王，其言下之意，岂非说明，在承宣帝那一朝，甚至更早之前，他便是知晓此地秘密的当事之人？

宁楚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
“我要出去了。”

“楚司首，可与我同行？”

楚淮序缓缓摇了摇头。

“我的心脉已被这座大阵锁定，若强行脱身，极可能牵动阵法根基，令其崩散。这九百一十七条性命，我赌不起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一丝干涩的笑意。

“何况，我入此地时，曾与那个声音立过约定。”

他的目光落向远处幽蓝的冰柱。

“我是个守夜人，一个尚存清明的守夜人，职责便是维持他们的状态，直至他们能在另一座城中苏醒，重新过活。”

他选择了信守承诺，哪怕这个承诺背后，是一个残酷的真相。

宁楚深深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劝。

他伸出手指，指尖凝聚出一道旁人无法感知的气血波动，点在了楚淮序的眉心。

他在末世之城中感知并解析出的全部阵法结构，尽数凝炼为一缕精纯的神念，顺着指尖渡入了楚淮序的识海。

“万一有变故，这些东西，或许能让你对这座大阵多几分了解，乃至具备些微的干预之力。”

楚淮序感受到脑海中涌入的庞杂阵理，那双眼睛里浮上了几分动容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重重点了点头。

宁楚转身，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。

走出十步之后，楚淮序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“楚王，那个人……”

“你已经知道是谁了？”

宁楚的脚步没有停顿，背对着他，没有回答，身影渐渐融入前方的黑暗。

穿行在幽蓝的冰柱森林中，两侧的生命在静默中与他擦肩而过。

就在他即将走到来时那扇黑色石门前时，仵作相的极致感知，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。

冬藏城最北端，那座末世之城的核心区域，那个三十息搏动一次的能量球体。

它的搏动，悄然快了半分。

从精密的三十息一次，变成了二十九息半一次。

这个变化微乎其微，但在这等绝对精密的大阵之中，只意味着一件事。

就在他探查的这段时间里，有人……从远处催动了某种新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