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一息，楚淮序的眼神骤然剧变！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宁楚没有正面回答。

他蹲在原地，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自己蹲得更舒服些。

“先把你知道的说完。”

他抬起一根手指，在面前的冰地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圈。

“我再把我知道的补上。互通有无，公平交易。”

楚淮序沉默了几息开口。

“三个月前。”

“我在靖夜司暗室中研究铜镜。”

宁楚眉梢微挑。

楚淮序看到了他的反应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
“是不是比你早很多。”

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丝炫耀攀比的意味。

楚淮序随即一敛神色：“也正常，毕竟我是靖夜司的司首，更何况三个月前，你也不在京城。”

宁楚：“楚司首不必解释，我对楚司首的洞察力一直都是佩服的。”

楚淮序：......

楚淮序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，往下说道：

“那天深夜，我所在的暗室突然温度骤降。”

楚淮序说到这里，声音放平了半度。

“不是缓慢降低，是在一个呼吸之内，从正常变成了冰点。我暗室里的几面铜镜，表面同时结了一层霜。”

宁楚在心里自动还原了那个场景——密闭空间内温度骤降至冰点，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华。

能造成这种效果的，要么是一个冰属性法则的强行释放，要么是……

“我被完全压制了。”

楚淮序说得云淡风轻。

但宁楚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。

能做到这一步的，整个神州已知的存在中，扳着手指也数不出几个。

而那几个，此刻全都在天穹之上燃烧生命补天。

“然后那个声音出现了。”

楚淮序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格外专注。

“没有方位感，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来的。”

宁楚微微眯眼。

声音直接传导到人的脑中不难，四品以上都可以做到。

但“没有方位感”，却说明这个声音绕开了一切物理和灵力层面的传导介质，直接在意识层面生成。

这种手段，宁楚只在一个地方见过类似的原理。

百相道宫殿。

他脑海深处那座宫殿传递信息给他的方式就是直接在意识中生成，没有来源，没有方位，仿佛是他自己的思想凭空多出来了一段。

当然，这并不意味着对方也拥有类似百相道宫殿级别的法宝。

也可能是对方在精神层面的手段，已经达到了某种与百相道宫殿相似的层级。或者是其它未知的手段。

“他说了三句话。”

楚淮序竖起三根手指。

“第一句——‘靖夜司守的是黎民百姓的夜。’”

“第二句——‘这里有一份更长的夜需要人守。’”

楚淮序的声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的波动。

宁楚的仵作相精准捕捉到了他的心跳——从十息一次短暂波动到了七息。

同步捕捉到的还有他右手指尖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
宁楚没有打断，只是将身体微微前倾了一寸，做出一个“我在听”的姿态。

“第三句——‘你可以选择拒绝。’”

楚淮序说完这三句话，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