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楚的后槽牙咬紧了。

不是两种命运。

是同一个过程的两面。

一个活人进来，被这片天地拆成两份——影子拿走你的人格、记忆和气血，化为新的居民；肉身被剥干净之后，籍入山石草木，成为太虚界的“建材”。

“种桃人”种的“桃”——就是人。

宁楚不再犹豫。

他闭眼。

三条法则同时运转。

不是进攻，不是防御。

而是——隔绝。

“不融天地，只合自身。”

他的法则根基在自身，不依赖天网，不受外界因果干扰。

当时宁楚只当这是他能进入太虚界的入场券。

此刻他才明白，这不只是入场券。

还是唯一的解药。

法则自体表溢出，形成一层极薄的壁垒。

薄到几乎透明，但它精准地覆盖了宁楚身体与影子之间的所有连接点。

那些暗红色的汲取丝线——

断了。

干净利落，像烧红的刀切过蛛丝。

影子的反应来得比预想中更激烈。

它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
在冷蓝色晶光下，宁楚脚底那道人形黑影剧烈扭曲，边缘翻卷，发出一种无声的——“挣扎”。

没有声音，但那种扭曲的频率，让宁楚的牙根发酸。

失去气血供给的影子迅速褪色。从浓黑变成深灰，从深灰变成浅灰。

但它没有消散。

它在挣扎中试图重新建立连接。

宁楚没给它这个机会。

两颗神象微粒同时爆发，暗金色的力量灌入双腿，他一脚踏前。

这一脚不是物理意义上的“踩”。

是裹着《神象不灭经》的镇狱之威，毫无保留地碾压而下。

影子被钉死在地面。

像一张被图钉固定的纸片，所有的扭曲在这一瞬间冻结。

宁楚低头，看着脚下那团已经灰白到几乎透明的影子。

“想活？”

他的语气很平。

“等你有本事从我脚底下站起来再说。”

话音落下的一瞬——

整个第二层震了。

不是地震那种摇晃。是一种从脚底直透天灵盖的低沉……共振。

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极深的地方翻了个身。

巨型蘑菇的伞盖内部，那些循环流动的发光液体疯狂翻涌，气泡密集地炸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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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蓝色晶光忽明忽暗，明暗交替的频率，很慢，很规律。

像呼吸。

宁楚的脊背僵了一瞬。

有东西在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