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你看得倒是挺入迷。”

“怎么，书院的圣子大人，也对这远古的恩赐感兴趣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让宁楚汗毛炸起，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，居然没有察觉此人的气息。

宁楚眼神一凛，转头看向钟楼。

一个身披暗金纹路黑袍的身影，半倚在生锈铜钟旁，手里把玩着一串白骨念珠。

暗金纹路、黑袍、白骨念珠。

一口叫破“书院圣子”的身份。

看来他在江南的踪迹，早已进了某些人的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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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楚整了整衣摆，语气平淡：

“我当是谁大半夜不睡觉，在穷乡僻壤摆弄血祭。”

“你们‘逆苍天’，现有已经窘迫到连个像样的祭坛都搭不起了？”

“只能藏在一口烂井里？”

黑袍人手中动作一顿，骨珠碰撞发出脆响。

“牙尖嘴利，不过你不用拿话诈我。逆苍天也好，其他势力也罢，在即将到来的清洗面前，都不过是见证者。”

“见证者？”

宁楚挑了挑眉。

“我看是殉葬的陪客，当心这丑东西连你们骨头渣子都一并吞了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

黑袍人声音拔高，带着狂热与怒意。

“四圣锁死了天地，剥夺了众生登神的资格！我们不过是在迎回真正的神明。”

“天门重开，洗涤污浊人间，我们便能获得永生！”

“永生？”

宁楚嗤笑一声。

“等它吃完你们的血肉，连魂魄一并化作齑粉，那倒确实不会再死了——因为你们到时连‘死’的资格都没有了。”

黑袍人面色铁青，周身气机鼓荡，钟楼周围的雨水悬停了一瞬。

宁楚收了笑，眼底水火双法则光芒交错。

“既然你这么信你的神，跑这么远躲在钟楼上隔岸观火作甚？”

宁楚盯着他，语气里带着蛊惑与嘲弄。

“去啊，你那没长脸的主子正饿着呢。你若当真虔诚，方才怎么不下去把脖子一抹，给它添几口血食？”

黑袍人死盯着宁楚，握骨珠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
“宁楚，你真以为你在天启城破了阵，在落星湖关了门，就能力挽狂澜？”

他一字一顿。

“你根本不知道，你脚下这片江南，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
“你以为我引你来这里，当真只是让你看这场祭祀？”

宁楚心中警铃大作，面上纹丝不动。

“怎么，你还备了一桌好酒替我接风？”

黑袍人不再说话。

他举起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