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脑子里乱成一团——这个人刚才还一脸“我快死了”的痛苦模样，转眼就开始调戏她？

而且当着她爹娘的面？

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
慕天青的脸色黑如锅底。

周身雷意隐隐失控，紫色电弧在袖口噼啪乱跳。

要不是姜昭宁在旁边按了他一把，他很可能当场给这个“受伤的晚辈”来一道紫霄神雷“疗伤”。

姜昭宁倒是稳得住。

她只是淡淡看了宁楚一眼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——这小子，是故意的。

宁楚却没就此收手。

他转过头，盯着慕天青不言语。

就那么看着。

眼神平静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。

慕天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。

果然，宁楚又轻轻捂了一下右腿，皱起眉头。

慕天青：“……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冷哼一声，将腰间那枚紫玉雷符一把扯下，扔向宁楚。

雷符在半空划出一道紫色弧线。

宁楚抬手接住，动作精准得像是早就量好了轨迹。

“江南地界遇事，捏碎此符。”

慕天青的声音硬邦邦的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半柱香，我必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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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多谢慕前辈。”

宁楚毫不客气地将紫玉雷符和白玉书签一并收入袖中。

两件重宝入怀，他的笑容又真诚了几分。

拱手道谢。

转身，一瘸一拐地走入雨幕。

动作说不出的行云流水。

背影在雨帘中渐渐模糊，那条“受伤”的右腿拖在地上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。

慕佩芸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
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
“爹……他真的伤得很重吗？”

慕天青没回答。

他看着宁楚消失的方向，长叹一口气。

“大乾年轻一辈中，再无人能出其右。”

姜昭宁微微点头，没有反驳。

她搂着慕佩芸的肩膀，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宁楚消失的方向。

“走吧。”

她说，“江南的事还没完。落星湖虽然暂时封住了，但那道裂缝还在。回去之后，我得飞剑传书书院，请掌院大人定夺。”

慕天青嗯了一声，抬手揽过天际残余的雷云，将一家三口裹在雷光之中，破空而去。

………

雷光消散。

雨声重新灌满天地。

雨幕深处，宁楚走出慕家三人视线死角的那一刻，背脊瞬间挺直。

右腿的“伤”不药而愈。

他活动了一下脚踝，骨节发出清脆的“咔嗒”声。顺手活动了两下肩膀，扭了扭脖子。

刚才那一脚确实震得不轻。

但以神象微粒的恢复速度，半盏茶的功夫就够他满血复活了。

他摸了摸袖中一凉一温的两件重宝，唇角一挑。

慕家这对夫妻，人还是怪好的哩。

………

黎明时分，宁楚悄然潜回烟雨城。

城南死胡同里，日天中正顶着暴雨蹲在屋檐下。

身上被打湿了大半，嘴唇有些泛青。

看到宁楚出现，日天中眼睛一亮，连滚带爬地迎上去。

“爷！您吩咐的香，城北香烛铺的掌柜收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