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在盆里，洗完脸再吃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亚瑟走到门边，弯腰洗脸。

凉水扑在脸上，他总算清醒了些，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走回桌边。

坐下，拿筷子，端碗。

动作都很自然。

没有迟疑，没有多看她，也没有乱说话。

很好。

亚瑟挑起面条，吹了吹，送进嘴里。

热汤上浮着一层葱油，炸得焦黄的葱段夹在面条之间，咬开后，香味顺着热气一起散开。

他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真香。

葱油的味道裹住了面条，汤又清爽，正好压下早起时嘴里的干涩。他本来只想借吃饭掩饰尴尬，吃了两口之后，注意力便真的落到了碗里。

柳德米拉在对面坐下来，看了看他的吃相。
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桌子底下，两条腿却一直在打哆嗦。

亚瑟在努力表现得自然。

她也一样。

昨夜那场折腾，清醒以后再想，几乎每一件都让她想捂住脸。尤其是那些为了安抚他而说出的话，还有两人之间的旖旎，她已经不愿再从自己脑中听见第二遍。

除此之外，那些藏在心底的事情，她已经很久没有向人提起过了。

她没有几个可以坐下来谈心的人，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了倾诉的习惯。

昨夜倒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机会。

只要天亮，他便会忘记。

她不用在第二天面对试探，也不必从别人的神情里判断，自己是否说得太多。

她竟有些留恋那种感觉。

柳德米拉抬起头。

亚瑟正夹起碗底的一团面，察觉到她的目光，便顺势看了过来。

两人的视线碰到一起，又各自落回碗里。

她总得说点什么。

“你一会儿就准备去教廷？”

亚瑟咽下面条，含糊地应了一声，随后才把话说完整。

“对，我再去会会那个沃尔森教授。昨天他说的那些事，我总觉得还有一部分被他藏着。”
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

谈起正事，倒容易多了。

他把筷子搁在碗沿，伸手将袖口往上拢了拢。

“他认定我是卡姆的人，却不肯让我在研究区多留。关于果实、档案，还有那些夫人的事情，他愿意说多少，全由他自己决定。”

亚瑟朝院门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鼠笼里传来轻微的抓挠声，隔着一段距离，仍能听见铁网偶尔被碰响。

“只要能把它们留在里面，我就能把那里的秘密挖出来。”

柳德米拉放下筷子。

“就照昨天商量的说，卡姆已经同意，让他把后面的条件拿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