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肉被割开的阻力沿着丝线传到指尖，短暂滞涩之后，刀刃继续向前。

切进去了。

塞拉菲娜盯着那道刀光，绷紧的肩膀终于稍稍放松。

……

北岸的江风更冷。

奥利弗站在搭起的木台旁，皇室军装外披着厚实的斗篷。身后的部队已经集结，战马不时刨动地面，军官压着声音催促士兵检查装备。

独眼将军卡姆站在他身侧。

眼罩的皮带勒过鬓角，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一直盯着南岸。桥头的火光被薄雾遮住，隔着江，只能看见几个摇晃的亮点。

“殿下，您之前吩咐打听的那两个人，有消息了。”

奥利弗转过头。

“说下去。”

“车站的搬运工和城南一家店铺的伙计都见过她们。少女披着黑袍，带着一个怀孕的女人，年纪与您描述的相符。”

卡姆顿了顿。

“看样子，她们确实在香槟城停留过。后来便没有人再见到，我的人沿南边查了几处地方，她们很可能已经去了佩城。”

奥利弗缓缓点头。

果然如此。

那个叫柯莱伊的小杂种，带着她的母亲一路逃到了这里。

他低下头，拇指擦过手套上的缝线。

【引月之液】。

那只摆在红盒子里的空瓶又浮现在眼前。原本封存在庄园中的东西，竟然被一个替死鬼的女儿拿走了。

她知道那是什么吗？

那里面蕴含着【全知月神】的力量，可以让凡人窥见未来，甚至从那些尚未发生的结果中挑选自己想要的一种。
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

可那样的力量，凡人的身体承担不起。

每一次使用，都要付出寿命。

寻常人动用两三次，便会把剩下的年月耗尽。倘若试图选定一个足以大幅改变现实的未来，连那次选择都未必能完成，人便已经死了。

他将这份材料保存了数年，一直没有找到稳妥的用法。

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，竟敢碰它。

奥利弗抬起眼，看向江对岸。

她若已经使用过药液，恐怕早就尝到了代价。

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

你父亲也是，你也是。

像你们这样的人，死在什么地方，又会有谁追问？

奥利弗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
佩城的叛乱倒帮了他一个忙。

若没有这场战争，他还得费心解释，自己为什么突然离开帝都，为什么一定要到南方来。几个兄弟姐妹盯着他的眼睛，可比那些追踪母女的手下敏锐得多。

如今有了亲征的名义，军队会替他打开城门。

他可以亲自去找柯莱伊。

卡姆等了一会儿，见皇子没有继续发问，便重新提起眼前的战事。

“殿下，前线交给我。您最好回香槟城坐镇，渡河的消息会随时送过去。”

奥利弗看向他。

“你觉得我应该留在城里，等士兵替我把仗打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