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人便罢了,救个死人有什么意思。
何莺莺:“!”
她愣了愣,大力擦去不知是伤心,还是被烟熏出的眼泪,执拗得点了点头,抿嘴道:“是莺莺强人所难了,不敢劳烦两位恩公,我自己去。”
这位平时唯唯诺诺,被人认为软弱可欺的何家大小姐,此时竟爆发出不寻常的勇气,说着就要往何家小公子的住处去。
火浪铺面而来时,她抬手遮挡,却觉脚下一飘,已经被人提了起来。头顶落下声不耐烦的训斥:“才得救,就赶着找死?”
女子挤出一个勉强地笑容,说:“云雀与我说过,她北望派的师兄,一定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阮棂久咋舌撇了撇嘴,觉得好人真难做。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提着人后领就拎着人闯了何家小公子的卧房。与此同时,唐少棠已经先一步横剑劈开燃烧的朽木,扫出一条勉强可供人通行的路。
房外空无一人,他们并没有发现负责照料何家小公子的奶娘或仆从的尸体。
房内同样空无一人,既没有活人,也没有尸体。
何莺莺目光巡过屋里的角角落落,愣在当场。
她静默了片刻,突然像发了疯一般扑向一处打开的雕花箱匣,在里头胡乱翻找起来。
铁质的箱子在火海中沉浸已久,此刻烫人得很,可这位身骄肉贵何家大小姐却不为所动,仿佛双手已经失了痛觉,即便掌心被箱缘烫得通红,依旧面色凝重地翻找着。
她表情里的绝望,阮棂久有些似曾相识,看了会儿,索性走了过去,缓和了语气问:“都这时候了,还找什么呢?找金子不成?”
何莺莺脸色苍白,喃喃抬头,目光无神地望向阮棂久,恍恍惚惚地呓语道:“没了,弟弟最心爱的木马没了。他到哪儿都带着的……吵着要带着的。还有,还有,他喜欢的小木剑也不见了。”
“不是给烧没了吗?”
何莺莺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