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嵌了玉,镶了金的,不会烧得一点痕迹都瞧不见……”
弟弟没有死,他心爱的玩具却不见了。
若是匆忙逃脱,如何能来得及带多余的物件。
除非,他不是匆忙逃走,而是做好准备收拾好了一切,才被人安然带离。
何莺莺后知后觉地想起不久前张妈没头没尾的话,仿佛一瞬间丢了三魂七魄,熏黑的脸流下一行泪,颤颤巍巍自语:“难怪,难怪张妈她……”
难怪张妈会把大管家张叔派人从厨房端来的安神茶推到一边,还劝她今夜多看看月亮散散心,千万太早歇下。
而大管家张叔是爹爹的得力助手,他一定什么都知道。
知道今日会有一祸,知道她会被爹爹留下。
弟弟被安然带离,自己却被留下等死。
同样是何家的儿女,爹爹为何如此狠心?
“该走了。”唐少棠望着即将坍塌的屋顶,淡淡道。
阮棂久伸手要去抓何莺莺,试图将她强行带走,却见对方昂首望过来,目光炯炯。
“你们是江湖人,出现的时机如此恰到好处,一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?爹爹为什么要这样,他是惹了什么人?”
惹了什么人,不惜以她与其余小娘的性命来掩盖行踪,借机脱身。
是因为娘?
不对,爹爹已经将娘的死嫁祸给了她请来的大夫,没必要进一步毁尸灭迹。何况,如果是忌惮娘家势力,就更该留住她性命,而不是任她葬身火海。
遭逢连番打击,何莺莺反而生出从未有过的冷静,她甚至想起前些日子兰萍县也出过的乱子,听说那也是一场大火,出事的也是势力庞大的家族,范家。与今日情形联系到一起,外人很容易认为这是同一人所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