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身体,能保持多久?”
“只要我在,谷梁家在。”
“多谢。”虚妄起身对谷梁隐行礼,“这一年来,你几头跑,辛苦了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谷梁隐轻托起他,“唯容是我挚友,你无需谢我。”
“我知道,你救他不是为了任何人的感谢,但我。”虚妄说,“不是以池家弟子的身份感谢你。”
“明白。”谷梁隐颔首,“从我第一次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时,我就知道,你对他来说,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怪我迟钝。”虚妄转头,目光掠过池唯容的脸,“知道得太晚。”
“他总是顾虑很多。”谷梁隐到桌边坐下,“也是到很久以后,才向我坦白。”他给两只杯子倒上水,“来喝点水吧。”
“好。”虚妄也过去坐下,“他就是这样,心思藏得深,别人看到的,都已是他权衡利弊后摆出来的最佳方案。”
“你是他唯一的冲动。”谷梁隐抿了一口茶,“关于你,他没办法准确地权衡利弊,所以,才自己跟自己斗争了那么久。”
虚妄垂眸捏着茶杯。
“但也因为你。”谷梁隐继续道,“他才没有成为一个,只会权衡利弊的冰冷工具。”
虚妄抬眼看他。
“池家少爷是他的使命。”谷梁隐道,“而你一声声唤着的‘阿唯’,才是他的烟火人间。”
虚妄愣了片刻,而后端起茶杯,对谷梁隐一笑:“得友如谷梁公子,幸甚至哉,以茶代酒,我敬你。”
他们一饮而尽。
“你能等他多久?”谷梁隐放下杯子。
“等到他归。”
“若是……”谷梁隐浅浅叹息,“你的生命到了尽头,他还未归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