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姑娘。”虚妄颔首,他燃了符纸,金色结界圈住霍凝絮,而后他又画了一道红符推入结界,霍凝絮魂魄开始消散。
“有缘之人终会再聚。”虚妄行送别礼,“霍凝絮,慢走。”
后来,她家里人接到消息,在河边找到尸体时,她的身体被一件附着灵力的道服盖着。
掀开道服,她衣衫整齐,破口都被好好地拉住,脖子以下没有一丝肌肤暴露在外。
据当时一直抱着她的相公说,她的身体是暖的。
人都说霍姑娘平日行善积德,老天也不忍,才护了她这最后一程。
虚妄睁开眼,他站在茫茫暗黑中。那个被池唯容描实的“自己”就立在他面前,却不见握笔人的身影。
他日日做着这个梦,可梦里只剩了他和他“自己”。
他醒来,怀里是池唯容冰凉的身体。
他把人抱紧了些,泪从眼角滑落。
“阿唯,何故不肯入我梦?”他说。
床头上池唯容先前刻的诗下面,多了新痕。
凄凄残梦护君身,死生不论候归魂。
故魂不回难消恨,痴魂不肯退烛藤。
一年后。
“如何了?”虚妄问刚为池唯容探完脉的谷梁隐。
“无异样。”谷梁隐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虚妄点头,“你曾经说过……”虚妄坐回床边,垂眸看池唯容,“无论他魂魄受多重的伤,甚至……魂飞魄散,从他身体上都看不出来是么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