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穿透铜面的那一瞬，宁楚感知到了一条空间通道，正在急速萎缩。

细得跟头发丝似的，已经闭合了九成九，只剩最后一线还在。

他没有半点犹豫。

吞噬法则撑开，一口咬住了通道末端那根即将断掉的尾巴。

反震之力顿时炸了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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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力量很大，很冷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。

宁楚冷哼了一声。

三颗神象微粒同时爆发，体表浮出暗金色的纹路，气血在经脉里翻涌。

五指在通道末端死死一攥，吞噬法则化成无数细密的黑丝，缠上去，锁死，往回拽。

从那条马上就要彻底消失的通道尽头，硬生生拽出了一样东西。

“咔嚓。”

青铜镜从中间裂开一道缝，裂纹朝四面八方蔓延开，整面镜子碎成了粉末，无声塌落。

铜粉簌簌落在桌面上。

宁楚手里多了一截布料。

半截袖角，青色棉布，质地粗糙，最普通的书生常服。

断口处的纤维被空间之力切得整整齐齐。

袖角上沾着血，还是温的。

宁楚把那截断袖凑到鼻子前，嗅了一下。

仵作相同时给出了结果。

骨胶原浓度、红细胞活性衰减曲线、纤维上残留的皮脂成分，所有数据交叉比对，最后归拢成一句话。

血液主人：男性，骨龄不超过三十。

他攥着那截带血的袖角，慢慢收回了手。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油灯终于灭了，黑暗涌上来，把所有东西都盖住了。

宁楚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。

不是望气术，也不是法则流转。

是杀意。

他来迟了。

三息，就差了三息。

再快那么一瞬，他抓住的就不是一截袖角，是一个活人。
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沾血的布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然后把袖角叠好，收进袖中。

这是他手上目前唯一的物证。

也是第四百八十八个消失者，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还带着温度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