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青山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
最后，宁楚说到了，桃根新生的阿眠和忘忧镇。

宁楚继续说，“时间流速扭曲的百年人生，我在里面老死，又重生。”

“一百年的轮回里，我悟出了一条路。”

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微小的三色光芒。

暗红、深蓝、漆黑。

三色法则在他掌中缓缓旋转，构成一个微型的循环系统。

“种桃人编织的世界，规则是绝对的。”

宁楚声音平静，“想要对抗那个世界，就不能依靠外界的天地法则。”

“所以我在百年人生中，一点点悟出了这条路。”

“以身化宇宙，自成一界。”

“世界之种。”

云青山盯着那团三色光芒，半晌没说话。

良久。

他垂下头，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
“离殃啊……张梦威啊……”

“这么多年，我一直都盼着有朝一日他们能走出来……”

老人的手微微颤抖，“没想到，最后都成了那世界的养料。”

“书院三千载，无数人进去，以为是在寻找新的路……”

他抬起头，眼眶有些泛红，“结果，只是在喂养一个畸形的世界。”

竹林里的风吹过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
云青山站在原地，枯瘦的身躯像是突然老了十岁。

好半晌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目光重新落回宁楚身上。

看着宁楚掌中那团三色光芒，老人的眼神从悲伤转为震撼。

“不过……你能活着出来，还悟出了自己的路……”

他缓缓直起身，浑浊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，“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”

“以身化宇宙，向内而求……”

云青山盯着那团三色法则，喃喃自语，“这条路，我曾经见过一个人走过。”

“那人的天资，比你只高不低。”

宁楚心头一动。

云青山继续说道：“他叫常白衣。”

“三千年前的绝世妖孽，走的也是这条路子。”

宁楚心头一跳。

“常白衣？”

这个名字上次在龙虎山，左丘明跟他说过。

那个天资横溢到让同时代所有修行者都感到羞耻的绝世妖孽。

云青山脸上的震撼散去，转而浮现苦笑。

“只是，他走到最后，突然就消失了。”

“掌院可知道他去了哪里？”

“不知，他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。”

“有人说他死了，有人说他破碎虚空飞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