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楚的影子。

真正打上了他法则烙印的影子。

峡谷的震动缓缓平息。

穹顶的晶光恢复了稳定。那个深处的存在似乎又沉沉睡去。

宁楚直起身，吐出一口浊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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眠歪着头看了很久。

“你……把它吃了？”

宁楚愣了一下，随即轻笑出声。

“差不多。”

他重新看向甬道入口。温热的气流仍在从深处涌出，带着那种缓慢而沉重的脉动。

和他体内三条法则的共鸣频率，几乎完全一致。

像某种东西在用同样的节拍呼吸。

在等他。

宁楚收敛笑意，抬脚迈入甬道。

身后，阿眠站在入口处没动。

“宁楚。”

他停下，没回头。

阿眠沉默了几息。

“如果你到了那里……能不能帮我问一件事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风从甬道深处吹上来，掠过阿眠破碎的衣角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几乎被风声盖住。

“问它——我算不算活着。”

宁楚的脊背顿了一瞬。

他没回头。

“不用问它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狭窄的甬道里，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
“等我出来，告诉你答案。”

他的脚步声向深处远去，沉稳，没有半分犹豫。

阿眠站在原地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苍白的手。

左手小指已经完全灰白，失去了所有活性。其余的手指上，灰色的裂纹正在缓慢蔓延。

她攥紧了拳头。

又松开。

然后，她跟了上去。

甬道深处，光越来越亮。

那种光不像日光，不像月光，更不像晶石的冷蓝荧光。

它是温热的。

像有什么东西，正在地底最深处，睁开一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