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不轻柔，甚至带着几分蛮横。

下巴抵在她发顶，鼻尖埋进发丝间。

周清岚被他箍住，脸贴着他胸膛，能感受到他心跳从急促到一点一点平稳下来。

她没有问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。

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，抬手摸到他外袍肩头的潮意，轻声说了一句：

“水还热着。”

宁楚低头望她。

烛光下，周清岚眼角还泛红，目光却已恢复清明。

她就那么仰着头，眼底有担忧，有心疼，更多的是一种不需要回应的笃定。

“夫君这次出去，身上寒气重了些。”

她覆上他的手背，皱了皱眉。

“外面天塌地陷，妾身都在这等你。”

宁楚愣了一息。

然后笑了。

“有夫人在，天塌下来我也给它顶回去。”

他捏了捏她的鼻尖。

“今晚，就委屈夫人替我驱驱寒，我顶夫人先。”

……

净房里水汽弥漫。

宁楚靠在池壁上，热水漫过胸口。

周清岚挽起衣袖，跪坐在池边矮凳上，用温热的布巾蘸了草药水，从他后颈向下擦拭。

她的目光扫过他腰侧一道新添的淡青色瘀痕，喉头一紧。

宁楚阖着眼，享受这种久违的松弛。

然后动了。

反手一探，五指扣住周清岚的手腕。

“夫——”

她刚开口，身体已经腾空。

被宁楚一把拽入浴池。

水花四溅。

周清岚惊呼了半声，被灌进嘴里的水花堵了回去。

等她抹掉脸上的水，回过神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宁楚腿上了。

湿透的纱裙贴在身上。

贴得很紧。

什么形状都藏不住。

这个认知让她脸颊瞬间烧起来，两抹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，又从耳根烧到脖子。

水珠挂在睫毛上，一双杏眼瞪着他。

“……流氓。”

声音很小，带着颤。

宁楚低笑。

“你夫君在外面出生入死，回来抱一下媳妇就是流氓？”

“那我宁可当一辈子。”

他低下头，吻上她的唇。

一开始还算温和，唇瓣相贴，辗转轻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