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鹭凝也瘫坐在地，剧烈喘息。

方才坠坡颠簸，本就被迷瘴催得烦乱的身子愈发难受。

汗湿衣衫贴身，只觉周身燥意翻涌不散。

闻人圣情形更差几分。双目紧阖，面色浮起异样潮红，胸膛起伏急促，周身坤岳令灵光明灭飘摇，早已撑不住大阵防护之力。

金鹭凝心头沉落，再这样耗下去，二人迟早神志尽失，困死此间迷洞，或是被体内乱起的燥意拖得彻底失了本心。

她握紧了拳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疼痛让她暂时清醒。她必须做个决定。

为了活下去。也为了……他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闻人圣的调息，已近乎无效。他周身坤岳令的微光越来越黯淡，最终彻底熄灭。

他靠在岩壁上，双目紧闭，睫毛因痛苦而微微颤抖，额发被汗水浸湿，凌乱地贴在额角与脸颊。潮红从脖颈蔓延至耳根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吞咽的动作都显得艰难。

金鹭凝的状况，也没比他好多少。同心石在她掌心发烫，效力已微弱到仅能维持最后一丝清明。而身体深处的燥意，如同岩浆般沸腾冲撞，寻找着宣泄的出口。

每一寸肌肤都敏感得可怕，衣料的摩擦带来阵阵战栗；小腹处空虚的灼烧感，让她双腿不自觉地并紧，周身的燥意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
不能再等了。再等下去，两人都会彻底迷失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用尽最后力气，撑着岩壁站起身。脚步虚浮，踉跄地走到闻人圣面前，蹲下。

“闻人圣。”她低声唤他，声音因干渴变得沙哑。

闻人圣艰难地睁开眼。那双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眸子，此刻蒙着一层氤氲的水光，里面翻涌着痛苦挣扎，以及……与她同样被强行压抑的燥意。

“鹭凝……”他声音低哑，“你……离我远些。我快……控制不住了。”

金鹭凝望着他，忽然嫣然一笑。

“控制不住，便不要控制了。”她轻声道，伸手，指尖抚上他滚烫的脸颊。

闻人圣浑身一颤，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腕骨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