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简单。”闻人圣道，“副使继续在城西搜查，但不必只盯着白发人。多留意地脉异常、人员聚集、物资转运，尤其是废弃矿坑与窑洞附近的异样动静。一旦有发现，及时互通消息。我会判断是否值得深入。作为回报，我这边若有白发人或幕后主使的可靠线索，也会分享给你。”

他又补充：“当然，为免打草惊蛇，你的行动尽量隐蔽，别和城防司、百姓起大规模冲突。不然惊动对方，或是引来我家长辈过问，对你我都不利。”

赤木权衡许久。这合作听起来并无损失，还能搭上闻人圣的情报与官方背书。即便依旧是被利用，至少他不再孤军奋战，也有了更明确的大功目标。

“……好。”赤木重重一点头，“老子就信你这一回。但丑话说在前头，你敢耍花样，或是事后过河拆桥，老子就算拼了这条命，也绝不会让你好过！”

“副使放心，合作贵在诚信。”

闻人圣起身拱手：“既如此，一言为定。具体联络方式，唐晋崇会与你的人对接。告辞。”

离开驿馆坐上马车，闻人圣才轻轻吐出口气，揉了揉眉心。

唐晋崇低声道：“少主，赤木真会按我们说的做？”

“他不会完全听话，但有‘查大阴谋’这个目标牵着，至少会收敛几分，也愿意分享发现。”闻人圣道，“既能引导他的破坏力，又能多一双眼睛。等矿洞之事了结，他自然也就没用了，届时安抚或打发，主动权都在我们。”

他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，眼神深邃。

“现在，就看步兄那边了。”

东暖阁，步炎房中。

步炎闭目盘坐，永夜寒渊内力缓缓流转，将状态调至巅峰。

木凌微信中的分析，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。

下一次探查，必须深入，必须找到阵法节点或核心的蛛丝马迹。赤木的搜查如同嘈杂杂音，未必能直接威胁到他，却可能惊动暗处的毒蛇。他需要更快的速度、更隐蔽的行踪，以及应对突发冲突的准备。

夜色，是最好的掩护。

他睁开眼，冰面具下目光寒冽如星。

今夜，再探矿洞。

子时刚过，磐石城已沉入沉睡，只剩零星灯火在寒风中明灭。步炎身影自东暖阁后墙无声掠出。他不走城门，借城墙阴影与屋脊掩护，几番起落便翻出城外，没入城西荒凉丘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