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炎眼神骤然锐利起来：“方向。”

唐晋崇忙道：“西北，砖窑深处，靠近老鸦坡。”

步炎目光一凝，低声道：“我去。”

唐晋崇迟疑道：“步兄，你的伤……”

“无碍。”步炎打断他，“你留守东暖阁，有异动以响箭为号。”

“……明白！”唐晋崇知道劝不住，咬牙应下。

步炎不再多言，玄色身影一晃便掠出窗户，直奔城西砖窑区疾驰而去。

夜色之下，步炎在城西砖窑废墟的残垣断壁间无声穿行。

他尽数收敛气息，呼吸轻得几欲消失，唯有双眼在暗处亮着两点冰寒微光。

唐晋崇派来的陈平、陈安两兄弟早已接应在此。二人身手利落，最擅隐匿追踪。

“步兄。”陈平从碎砖后闪出，低声指向前方，“马车进了前面老窑区，岔道多如迷宫，我们不敢跟太近，只守住了入口。”

步炎微微颔首，望向那片黑黢黢的废弃窑洞。夜风穿洞而过，呜呜作响，阴森逼人。

“几人？”

“车夫一名，车厢里还有两个，身手不弱，警觉性极高。”陈安补充，“他们进了三号窑，是最大最深的一座，早年塌方内部复杂，且多有暗坑。”

步炎略一思忖：“你们守外围，盯死所有出口。有人进出，以三长两短鸟鸣示警。”

“明白！”

二人应声散入阴影。

步炎不再耽搁，身形一晃，掠至三号窑洞口。

洞口被半塌砖石半掩，透过缝隙可见洞内漆黑，弥漫着陈年土腥，还夹杂一丝被刻意掩盖的药香。

他屏息凝神，侧耳细听。

片刻后，窑洞深处，隐约传来压低的脚步声与交谈声。

“……清点完毕，就这些。主上吩咐，天亮前必须运走。”

“放心，黑石滩接应的人已经等着。这批货送出去，咱们就能松口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