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思就是……”闻人圣眨了眨眼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神情，“你得让他觉得，你这桩合作，不是非他不可。比如……偶尔也见见别人，放些风声出去，让他猜一猜，你是不是在另寻出路？他疑心重，最怕节外生枝。你一慌，他反倒可能坐不住。”

说罢，闻人圣不再多言，哈哈一笑，重新搂过那两个吓得发抖的歌姬，摇摇晃晃继续前行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仿佛刚才那番话，只是醉后胡言。

赤木僵在原地，望着闻人圣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一个醉鬼的疯话？可为什么……每一句，都像淬了毒的钩子，精准勾出他所有的不安与猜忌？闻人培隶……是不是真的在敷衍他？他是不是真的该……做点什么，逼一逼对方？

当夜，州主署书房。

闻人培隶正在批阅公文，阴疆悄无声息走了进来。

“二爷，赤木那边……有动静了。”

“嗯？”闻人培隶头也不抬，“他又闹什么？”

“他下午见了个人。”阴疆声音平淡，“在署外附近，偶遇了闻人圣。两人说了几句。”

闻人培隶笔尖一顿，缓缓抬头，眼神锐利：“说了什么？”

“距离远，听不真切。只看到闻人圣醉醺醺凑近赤木，赤木当时暴怒，但后来……似是陷入沉思。之后，赤木便派人暗中打听闻人圣的住处与行踪。看样子，是对闻人圣，或是对他说的话，起了兴趣。”

闻人培隶放下笔，身子向后靠入椅背，手指轻叩扶手，眼神明灭不定。

“闻人圣……主动去接触赤木？”他缓缓重复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弧，“他想干什么？挑拨？离间？还是……真想撬我的墙角？”

“属下以为，挑拨离间可能性最大。”阴疆分析，“闻人圣自知正面无法与二爷抗衡，便想从外部合作者下手，制造裂痕，让二爷后院起火，分散精力。赤木暴躁急功，正是最易被挑动的人。”

闻人培隶沉默片刻，忽然冷笑：“他倒会挑时候。知道我近期必须集中精力应对大会，便用这种小伎俩添堵。”

“二爷，是否要警告赤木，或限制二人接触？”阴疆问。

闻人培隶沉吟不语。

警告赤木？岂不是显得自己心虚，怕他被拉拢？以赤木的性子，越警告越逆反。限制接触？更不妥。此刻正是稳住苍狼部的关键，任何强硬手段都可能激化矛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