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山深处，当步炎与雪仙赶到北边阵眼时，那里只剩下一片焦黑残骸。

雪仙在废墟边缘静静站了片刻，一言不发，转身便向东而行。

风雪太大，连脚印都留不住。

东边这一处，已是最后一处守阵之地。

尚未靠近，步炎便停下脚步。

风里混着人声，还有淡淡的烟火气。

雪仙手按上刀柄，神情瞬间紧绷：“活的。”

营地扎在背风的冰岩之下，几顶帐篷还算完整，火堆静静燃烧。几名守阵之人立在营地边缘，手握长刀，满脸戒备。

看见步炎和雪仙从风雪里走出，一名中年人猛地喝止：“站住！什么人？”

雪仙上前一步，掀开兜帽，露出那张被风霜刻满的脸：“追那批人的。”

中年人一怔，看清她的衣饰，目光几变：“你们是……”

“我们刚从北边过来，其他几处的人，都没了。”雪仙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们一路追过来的。”

中年人的脸色骤然惨白。他回头望了一眼帐篷，侧身让开，声音发颤：“快，进来再说。”

帐篷内，气氛压抑到极点。

一名老者靠坐在毛皮垫上，身上缠着渗血的绷带，脸色惨白如纸。看见两人进来，他浑浊的眼中迸出一丝光亮，却又迅速黯淡下去。

“他们……真的全没了？”

雪仙点头：“一个都没剩下。”

老者沉默下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发出一声浑浊的叹息。

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那是迟早的事。”他咳了几声，喘着气，“我们收到消息，一直在等死。没想到，还能等到活人。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步炎身上，上下打量一番。

“能走到这里，你是有真本事的人。”

步炎没有接话，目光扫向帐篷角落。

那里堆着几块石板，还有几张散乱的羊皮纸。

老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苦笑一声：“别看了，那是我们守了一辈子的东西。现在……也就是几块破石头。”

他指了指角落：“那些人要找的，是能解读这石板的地方。真正的阵眼，不在这里。”

步炎走过去，拿起一块石板，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。

“后土印在哪？”步炎直问。

老者身子猛地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