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逐流目光沉静，意有所指道：“面具是护具，不是枷锁。等你真正敢面对自己是谁、从哪里来的那一日，摘与不戴，便全由你自己选。”

步炎默然片刻，轻轻颔首：“晚辈明白。”

他终于懂了。

懂了此前剑匣为何与他心意相通，懂了封雪剑为何如臂使指，懂了自己为何总在寒地之中感到心安，也懂了，那只面具从何而来。

“木吝风将你安顿好之后，便再度北上，追寻顾天南的踪迹，想解开你身上的封印。”金逐流收回目光，声音恢复沉稳，“这一去，便是六年，至今未归。”

“那晚辈……究竟是谁？”步炎声音微哑，却依旧稳得住心神。

金逐流轻轻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顾天南没说，木吝风没说，秘境更不会说。你是谁，来自秘境何处，身上藏着怎样的秘密……只有你自己，能去漠州找到答案。”

“漠州。”步炎轻声重复。

“是。”金逐流点头，“玄冰秘境在漠州，顾天南最后出现的地方在漠州，木吝风追寻的方向，也是漠州。你想解开记忆，想知道乌木剑匣从何而来，想知道所有的秘密，都必须去漠州。”

金逐流看向步炎，沉声道：“那里如今由岳无崖坐镇。他也是当年五鬼之一，性子冷硬，脾气古怪，却最是护短。你到了漠州，报上我与火云烈的名字，他不会为难你。”

步炎深深吸了一口凉气，再缓缓吐出。江风入肺，却让他混乱多年的心，终于在这一刻，有了一处清晰的方向。

他躬身，一礼到底，敬重真切：“多谢前辈告知一切。”

金逐流虚扶一下，没有多言，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
不惊不扰，不夸不赞，却已是最大的认可。

“回去吧。”金逐流转身，望向阁门，“阁内的事，也该收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