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沧澜没有辩解。他选择的路，无需辩解。

汪渊时看着他沉默的模样，心头火气又消了几分。

这孩子性子随他，执拗，坚韧，认定的事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当年不告而别是如此，如今追查真相亦是如此。

他沉默片刻，冷冷开口，语气生硬，却已是难得的缓和：“既然回来了，就别再一声不吭地消失。”

他目光望向阁外沉沉夜色，“真死在外面，连个替你收尸的人都没有。汪家的门，还没窄到容不下你的地步。”

话难听，意却软。

陆沧澜垂在身侧的手，微微松了松。

多年的心结，多年的隔阂，在这一句生硬的叮嘱里，悄然裂开一道缝隙。他躬身：“晚辈记住了。”

汪渊时不再看他，挥了挥手，语气淡淡：“今夜议事已毕，你随我回府。有些事，我要与你细说。”

回府。

简简单单两个字，却意味着断绝多年的关系，重新接续。

意味着他重新认可了这个外孙，认可了他的归来。

陆沧澜低声应道：“是。”

阁内灯火轻晃，映着几人神色。

迟凰与木凌微安静立在一旁，将一切看在眼里，心下各有思量。

水龙月立在一侧，神色清冷，心事沉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