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炎看向地上两具尸体。伤口极薄，极利，像是同一柄匕首所划，但却不是迟凰的刀。

他抬眼看向闻人圣。

闻人圣将折扇收回袖中，淡淡道：“我叔的人。一个月没动静，我还以为他消停了。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白色中衣，边缘正渗着血。“看来，是我想多了。”

步炎看着他：“进屋。”

闻人圣未动。他立在雨里，浑身湿透，脸色比平日苍白几分，却依旧是那副散漫模样。

“皮肉伤，不碍事。”

步炎没有与他商量。转身进屋，将门推开，站在门边等着。

没有多余的话，没有停顿，没有回头。

闻人圣在雨中立了片刻，终是走了进来。

木凌微侧身让过，等他入内，才轻轻将门掩上。

陆沧澜端着药箱跟进来，将闻人圣按在椅上，拨开袖口一看——伤口不长，却深，从腕骨一直划到小臂中央，血还在往外渗。

“是匕首划的。”陆沧澜道，“再偏半寸，筋就断了。”

闻人圣没吭声。陆沧澜低头清理伤口、消毒、上药、包扎，动作极快，却每一下都重。

闻人圣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陆兄，轻点。”

“轻不了。”陆沧澜头也不抬，“你这条胳膊，还要不要？”

闻人圣难得没有反驳。

迟凰靠在门边，刀横在肘后。

“巷口那两人。”她眯了眯眼，“身手不弱，是专程来杀人的。”她回头看向闻人圣，“你叔，是什么人？”

闻人圣没有回答。陆沧澜手上动作顿了一瞬，随即继续包扎，依旧未曾抬眼。

步炎立在窗边。淡淡道：“漠州闻人家。他叔，是闻人培隶。”

迟凰目光不由得落在闻人圣身上。

步炎没有多作解释。

木凌微倚在桌边，静静听着，一语不发。

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。

闻人圣忽然轻笑一声：“步兄，你这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