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险，但绝非绝路。”闻人圣正色道，“我与泽清兄已探至崖底，发现一条被藤蔓遮掩的古栈道残迹。虽多处朽坏，对岸情况不明，但若全力修复，勉强可通行。”

“一条路，足够。”步炎点头，转向付泓，“付族长，挑选五人。身手最敏捷、最熟山林者，由付泽清带领，配合沈兄，不惜一切修通栈道。这是退路，也是生路。”

付泓没有半分犹豫：“泽清，你带阿湖、阿波、淇长老前往！一切听步少侠号令！”

付泽清抹掉脸上泪与土，从地上狠狠爬起，眼中燃着孤注一掷的火焰，重重颔首。

“木姑娘情况，如何？”步炎看向陆沧澜。

陆沧澜苦笑一声：“脉象虽稳，却元气大伤。青木令反噬加心头血损耗，非药石可速补。她……恐怕还要昏睡七八日。”

步炎沉默一瞬，沉声道：“让她留下。由你负责调养，同时，将所有证据——碑文拓印、尸体痕迹，全部整理归类。这是日后谈判的筹码，也是向灰隼讨债的账本。”

“最后，我要古阵图。”步炎看向付泓，目光锐利，“我要知道，这阵，到底怎么修，或是……怎么炸。”

祖祠之内，昏黄灯影摇曳。

一张兽皮古图，缓缓在地面铺开。图上以矿物颜料勾勒山川水脉，符文复杂古奥，在光影下显得神秘而狰狞。

“这便是先祖所传，沧澜之枢前哨阵图。”付泓指着图上几处反复涂黑的印记，“潭底为母阵阵眼，对应观月洞子阵。双阵相合，镇锁水脉阴煞，调和地气……同时，隐匿通往水脉深处的路。”

陆沧澜俯身细看，眉头越锁越紧：“这些符文……与老鸦荡石桩同源。这阵法不像防御，更像一个巨大的过滤器与锁。”

“过滤何物？锁住何物？”闻人圣追问。

“过滤地脉自然淤积的阴寒死气。”陆沧澜沉吟，“至于锁……或许是锁住潭底不该出世之物，也或许……是锁住一扇门。”

步炎靠在冰冷石壁上，目光落在图中朱砂圈出的破损标记上。破损痕迹极新，手法粗暴。

“对方意在瘫痪，而非掌控。”步炎声音冷硬，“与老鸦荡、断龙矶如出一辙。灰隼要的不是控制，是破坏。撕开缺口，伸触手攫取他要之物，或是……制造混乱，掩盖真正目标。”

付泓老眼含泪，重重点头。

“如今双阵眼已被步兄以玉符暂时稳住，崩塌之危解除。”陆沧澜直起身，“但阵法循环未复。水千浮要的查明根源、酌情除之，根源已明，剩下的，便是重启周天循环。”

“如何做？”步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