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付族长呢？”闻人圣又问。

“去看受伤的阿泉，也召集了族老议事。”付淇苦笑，“祖训如山，如今外敌环伺、潭水异变，又有你们几位……族长很难做。

就在这时，步炎睁开了眼。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眸，却已恢复平日的冷锐。

“步炎，你怎么样？”木凌微俯身紧张地看着他。

“死不了。”他声音沙哑。说罢，他试着撑起身，伤口猛地一扯，眉峰紧蹙，额角渗出冷汗。

陆沧澜连忙按住他：“别乱动！箭头带倒刺，刚稳住一点，再崩开，毒血回流更麻烦！”

步炎停下，看向门口：“黑衣人……还在附近？”

闻人圣走过来，将与付淇的对话简略说一遍：“没走远，像是在观望，或是等援兵。真要是高手来袭，村子未必防得住。”

步炎沉默片刻，看向付淇：“古阵……除了核心，水面之上，还有没有其他节点或出入口？”

付淇一怔，浑浊老眼闪过一丝光亮：“祖石就在祭台后面。另外……古谣里提过，山壁正对潭心月影的位置，曾有一处‘观月洞’，只是早被山藤封死了。”

“观月洞？那些黑衣人，很可能就在找这种地方。”闻人圣接口，“想从侧面操控阵法。”

步炎点头。灰隼行事阴毒，水下计划被破，今日必定换路。

“付老。”闻人圣转向付淇，“如今形势明朗，有恶徒觊觎古阵。我这位朋友为稳阵负伤，我们与他们已是死敌。敌暗我明，单靠付氏很难守住。我们愿联手除贼，作为交换，希望能知晓古阵的全部真相。”

付淇面露难色：“这……祖训严禁外泄……”

“祖训是为守护。”步炎忽然开口，“若守不住，祖训有何用？昨夜阵法若彻底崩溃，村子早已不在。须知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人死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
付淇浑身一震，张了张嘴，无言以对。

就在此时，屋外传来急促脚步声：“付淇长老！不好了！后山哨岗被摸了！阿浩被打晕，武器被抢！黑衣人……往观月洞方向去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付淇脸色骤变。

步炎眼神一厉，强忍肩头剧痛就要起身。

“步炎！”木凌微一把按住他，“你的伤！毒还没清！”

“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步炎声音冰冷，“一旦灰隼控制其他节点，阵法反转，这村子……连同下游，都会变成死域。”

他看向陆沧澜，伸出手：“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