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名付氏村民冲出浓雾，在白发族长付泓与那名年轻汉子的带领下，将四人团团围住。

他们看见步炎肩上的伤、地上的毒箭，再望向潭面泛着幽蓝微光的雾隐潭，人人面色剧变。

“你们……对圣潭做了什么？”付泓族长厉声喝问，声音颤抖。

“不是我们。”闻人圣上前一步，挡在步炎身前，万象扇紧握手中，“是有人先潜入潭底，动了古阵，导致寒气暴走。我们这位朋友，是为了阻止灾难，才冒险下水，被毒箭所伤。”

“胡说！全是谎言！”年轻汉子猛地冲出人群，柴刀直指闻人圣，双眼赤红如血，“明明是你们惊扰了潭神！昨夜你们一来，圣潭就发怒！什么阵法？圣潭就是圣潭！”

他猛地回头，对着村民嘶吼：“族长！不要听他们狡辩！阿玉死得那么惨，这些凶手还在大放厥词！我要杀了他们，为阿玉报仇！”

说罢，他提着柴刀，红着眼朝步炎扑来。

“住手！泽清！”付泓族长一把拽住他，苍老的手剧烈颤抖。

闻人圣望着那汉子，沉声道：“你口中逝去的阿玉，可是昨夜那位姑娘？她的死，是阵法失控所致，与我们无关。”

“你闭嘴！”汉子恶狠狠盯着他，胸膛剧烈起伏，“你们根本不懂……她对我们意味着什么！”

他捶打着自己胸口，声音嘶哑欲裂：“她是族长亲孙女，是我的未婚妻！三天前我们本该成亲……红绸都挂好了！为什么！”

村民们纷纷沉默，脸上露出悲戚与愤怒。

付泓族长身子晃了晃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。再睁开时，眼底只剩冰冷决绝。

“外乡人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无论真相如何，圣潭因你们而异动，灾厄因你们而至。祖训严禁外人踏足此地，你们已犯死规。”

“立刻离开栖霞岭，永远不要再回来。”他抬手一挥，村民们齐齐举起武器，“否则，休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
付泽清握着柴刀，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
闻人圣沉默不语。

解释，已是无用。硬碰，一伤一弱，毫无胜算。

进退两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