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沧澜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，动作仍有些滞涩，却还能赶车。

马车从客栈后院牵出，套好缰绳。步炎坐在车辕另一侧，陆沧澜甩动马鞭，马车驶出小巷，上了主街。

街上果然空无一人，连犬吠都听不见。

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咯噔声，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。

木凌微掀开车帘一角，望着外面黑沉沉的屋舍，与空荡荡的街道，皱眉低声道：“他们在暗处看着我们。”

“嗯。”步炎应了一声。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四处张望，只是手按在剑柄上，目光稳稳看向前方。

马车驶出镇口，重回官道。

直到走出两三里地，望西镇的轮廓彻底隐入夜色，陆沧澜才长长松了口气。“刚才……真有人盯着？”

“有。”步炎道，“但没动手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他们在试。”

“试什么？”

“试我们会不会自己露出破绽。”步炎缓缓道。

陆沧澜握缰的手心全是冷汗，他催着马车继续向前行。

夜色深沉，前路茫茫。

步炎忽然想起木擎苍最后那句话。

“澜州的路，不好走。”

此刻，他才算真正明白。

而在他们离开后，望西镇最高的茶楼二层，一扇窗被轻轻推开。

窗后立着两人。

一人身着深灰劲装，面无表情；另一人披着斗篷，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。

“看清楚了？”斗篷人问。

“看清楚了。”劲装男子点头，“步炎没出手，是那郎中自己解决了两个混混。但步炎下楼后的反应……很稳。”

“多稳？”

“太稳了。”劲装男子道，“一般人遇上这种事，总要四下张望，追问缘由。他下来后只做三件事：检查混混，查看门外，当即决定离开。全程不多一句话，不多一个动作。”

斗篷人沉默片刻，忽然冷笑：“看来木擎苍那三剑，没白挨。这孩子……比我们想的还要难对付。”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劲装男子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