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住了？艾琳娜问。

记住了。林焰合上金属盒，推回给艾琳娜。

艾琳娜拿起金属盒，走到炼金炉边准备销毁。她打开炉门，刚要把羊皮纸扔进去，忽然停住了动作，盯着最上面那份治愈记录的签名栏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
林焰注意到了她的异常。

王女殿下的脸色很平静，但握着羊皮纸的手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害怕，是一种极力克制的情绪波动。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签名栏里乌列尔·圣言那个名字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痛楚，快得像错觉。

时间好像静止了几秒。

然后艾琳娜深吸一口气，把三份羊皮纸全部扔进了炼金炉。火焰吞噬了羊皮纸，她关上炉门，转过身来的时候，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，刚才的情绪波动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
辩论的时候，艾琳娜说，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，不要一开始就把这个案例拿出来。

我知道。林焰点头，先讲理论，再讲普遍案例，最后再拿肯特伯爵的案例出来当杀手锏——乌列尔会以为我手里只有公开案例，等他反驳完，我再拿出这个，他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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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琳娜看着他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：

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。

不是聪明，是谨慎。林焰说，和八级圣阶的枢机主教辩论，不留几张底牌是不行的。

两人又讨论了半个时辰辩论的细节——哪些话该说，哪些话不该说，乌列尔可能会在哪些地方设陷阱，该怎么应对。艾琳娜在王室长大，从小见惯了政治斗争和宗教审判，对乌列尔这种人的话术套路比林焰熟悉得多，她提的几个建议都很精准：

不要主动攻击信仰，只攻击祈福治愈的缺陷。

不要否定神恩，只否定教廷对神恩的解释。

当乌列尔用你这是亵渎来压你的时候，不要和他辩经，直接把话题拉回证据和数据上。

这些建议都是金玉良言，林焰一一记在脑子里。

讨论结束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了。林焰起身准备离开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艾琳娜忽然叫住了他。

林焰。

林焰回头。

小心维克多。艾琳娜说，乌列尔手里有你在我实验室做实验的细节——不是上次灰纹兔那次，是更早的。除了维克多，没有人能把消息递得这么准。

我知道。林焰点头。他从约谈那天就怀疑维克多了，现在艾琳娜也这么说，基本可以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