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看着郁保四。

郁保四猛地反应过来了。

曾家众人是要让他当替罪羊。

史文恭他们不敢动，曾涂他们不舍的动，只有他不大不小正合适。

是他郁保四跟曾涂一起去劫的马，是他郁保四在青州道上动的手，把他交出去，梁山那边有了台阶下，曾涂就摘干净了，曾家其他人也就保住了。

史文恭的脸一下子白了，那张又方又阔的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
他朝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上了大厅的柱子，闷响一声。

他张了张嘴，嗓子发干，可脑子在这一刻转得比平时快了好几倍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，忽然往前迈了一步，嗓门拔得又急又高。

“太公！大公子！凌州援兵来了！”

“凌州援兵！凌州援兵来了！”

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，把大厅里所有人都惊了一下。

曾涂猛地转过头来，铁枪往地上一顿，急声问道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梁山大军全都去挡凌州援兵了，如今大寨空虚！”

郁保四的语速很快，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，生怕慢了一拍就被人推出去砍了。

“我亲眼所见，梁山的探马急报说凌州起兵三千，已经到三十里外了！梁山大营里鸡飞狗跳的，所有人马都拉出去了，要赶着去堵凌州援军！”

曾涂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两步跨到郁保四面前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你说真的？”

郁保四使劲点头，脸上的横肉跟着晃：“千真万确！我出来的时候，梁山营里响起了号角，各营人马都朝北边开拔了，火把连成一片，少说也有上万人！”

曾涂猛地转过头去，看向曾弄。

他的眼珠子亮得吓人，嗓门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。

“爹！这是好机会啊！趁他大营空虚，咱们去劫营！”

“三弟四弟还关在他们营里，这一去，既能救人，又能端了赵越的老窝！”

曾弄的脸色变了几变，露出纠结之色。
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：“贼寇狡猾，安知此事不是梁山贼寇的陷阱？”

曾升接过了话头。

他看向郁保四，目光尖利得像一把小刀：“得知凌州援军来的时候，梁山众人什么反应？”

郁保四这时候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，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了。

他把胸脯一拍，脸上的横肉抖了两抖，嗓门又响又脆。

小主，

“五公子，我亲眼看的真真的！梁山那帮人一听凌州援兵来了，赵越脸都白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