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越带着梁山大军入了北寨。

寨门被彻底推开，马军各营依次入寨，步军跟在后面，旌旗在寨墙上换成了梁山的旗号。

陶宗旺带着工兵营的兄弟在寨内寨外来回巡查，把残余的陷阱和铁蒺藜一一标记出来，免得后续入寨的兄弟踩上去。

縻貹的陷阵营在寨墙上下忙活，把曾头市的旗子一面一面扯下来，扔在地上踩了几脚。

鲍旭扛着阔剑在寨门口转了一圈，咧嘴笑着跟李衮说：“这一仗打的着实痛快，咱们兄弟在一块还真是.........”

他挠了挠头，一时间想不起来那个词该怎么说。

这时縻貹走了过来，一脸鄙夷的撇了撇嘴：“那叫天造地设！你这文化也不行啊！”

李衮和项充正在检查团牌，听到縻貹的话，互相对视了一眼，没忍住同时放声大笑起来，笑声传出去老远。

赵越带着朱武、杜壆、孙安、卞祥、林冲几个人在寨中各处走了一圈，看了看寨墙的厚度、粮仓的位置、水井的分布，又问了问各营的伤亡情况。

秦明已经被安道全的人扶去敷药，肋甲挡了史文恭的一枪，虽然没伤到骨头，但也受了点枪伤。

安道全给他裹了纱布，嘱咐他歇两天，秦明嘴上答应着，可那双眼睛还在朝中寨的方向瞪。

到了傍晚，赵越在大厅里坐下，各营主将陆续来报。

北寨一战，梁山折了三十多个兄弟，伤了一百多人。

曾头市的庄丁死了两百多，被俘了四百多，剩下的跟着史文恭退进了中寨。

杜壆听完，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“比预想的要好”。

赵越没说话，只是让各营抓紧休整，把伤员安置好。

萧嘉穗从外面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急报。

他走到赵越身边，低声道：“哥哥，吴用那边来消息了。”

“凌州援兵已经出了城，约莫三千人，正朝曾头市方向赶，吴用和王进带着二龙山的人马已经在半路候着了。”

赵越接过急报看了一眼，嘴角微微一动：“好，让学究那边看准了再动手，凌州这三千人，一个也别放过来。”

萧嘉穗点了点头，转身出去传令。

中寨那边则与斗志昂扬的梁山大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史文恭带着曾涂一路退回来，曾涂的亮银甲上全是灰土，左肩的甲片掉了一片，头发散了几缕下来贴在额头上，整个人灰头土脸，早没了出寨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。

史文恭倒是没怎么损着，可他的脸色比曾涂更加阴沉。

两个人进了中寨大厅，曾弄已经等在里面了。

曾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，身量不高，微微发福，一张圆脸上留着花白的短须。

他年轻时从北边过来，在中原待了二十多年，身上已经看不出女真野人的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