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仅剩的左手托起亚瑟的下颌，捏住他的鼻子，俯身向他口中吹气。

一次。

两次。

狐面侍女再次按压胸口。

亚瑟身体猛地一震。

“咳！”

他侧过脑袋，剧烈咳出一大口湖水。空气重新涌进肺部，带来的刺痛让他弓起身体，喉咙里发出沙哑喘息。

柳德米拉扶住他的肩膀，防止他从鱼背上滚下去。

亚瑟艰难睁开眼睛。

最先进入视线的，是一片湿漉漉的红色。

柳德米拉俯身看着他。

她的红发被湖水打湿，一缕缕贴在苍白脸颊上。睫毛挂着细小水珠，鼻梁挺直，灰蓝色眼睛里还残留着刚刚醒来的疲惫与警惕。

右肩下方只剩一截空荡袖管。

湿透布料贴在身侧，让原本匀称利落的轮廓缺了一角

她只剩下一只手，那只手此刻正稳稳托住亚瑟的后颈。

“你……感觉怎么样？”

柳德米拉开口问道，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亚瑟看着她，缓了几个呼吸，勉强露出一个笑容。

“很润。”

柳德米拉愣了一下，然后意识到亚瑟说的是自己，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
“我看你是没事了。”

然后把托住亚瑟额头的手一下子抽走。

“啊！”

亚瑟的头撞到鱼骨上，疼的他叫了一声。

“你这女人，能不能不要每次见面都让我头疼啊，上一次见面就要爆我头，就不能温柔一点吗？”

狐面侍女倒吸一口凉气，偷偷往后倒退了几步。

此时，大鱼张开嘴。

莉莉安娜最先从里面爬出，双手抓住鱼背上的鳞片，狼狈地翻了上来。阿尔德里克架着塞拉菲娜紧随其后，三人的衣服也被涌入口腔的湖水浸湿。

看到亚瑟坐在鱼背上，莉莉安娜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
阿尔德里克按住胸前圣徽，低声说道：

“诸神保佑，您平安回来就好。”

塞拉菲娜的视线越过亚瑟，望向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。

水下只剩浑浊泥沙，看不见那道金色身影。

“那个黄金傀儡怎么样了？”

亚瑟抹掉脸上的湖水，笑了笑。

“它跟我玩剪刀石头布。”

塞拉菲娜愣了一下。

亚瑟抬起左手，张开五指。

“它出了拳，我出了布。”

“那当然是我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