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和Prime-7B的数据流疯狂涌动,强行介入飞船的时间场控制系统,试图重新拉平船体各处的时间流速差。巨大的能量被消耗,飞船内部照明疯狂闪烁。
几秒钟后,在付出船体结构进一步损伤和能量储备骤降的代价后,时间场被勉强重新同步。
“希望”号踉跄着冲出了那条危险的高速带,抵达了预定的第二个“安全节点”。
飞船内部一片狼藉。破损警报此起彼伏,乘员们东倒西歪,许多人脸色惨白,呕吐不止,那是剧烈时间错乱对前庭系统和大脑的冲击。
“损伤报告!”南曦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B-7框架裂纹扩大,已启动紧急结构补强,强度下降35%。左舷引擎舱时间同步系统部分损坏,需切换备用系统,推力下降22%。生态园部分区域时间污染严重,相关生态系统需隔离净化。十七名乘员出现严重时间感知失调症状,需紧急医疗干预。能量储备消耗19%。”王大锤的报告冰冷而沉重。
一次失败的穿越,代价巨大。
“时间涡流核心……还在前面。”李锐看着屏幕上依旧混乱的时间图谱,声音低沉。
他们才刚刚开始。
“分析失败原因,调整模型,”南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修复可修复的损伤,救治伤员。我们需要时间……但在这里,时间本身可能就是敌人。”
Prime-7B的光点闪烁着,正在疯狂重新计算:【模型误差源于对湍流带内部微观时间结构‘混沌度’的低估。需要更密集的实时探测数据更新模型。建议:释放更多‘时间信标’,但需承受信号在异常时间流中丢失或扭曲的风险。】
顾渊艰难地稳定住自己的意识,从那种撕裂感中恢复一丝清明。他看向舷窗外那片扭曲的星域,那里,时间和空间像被打乱的拼图。
他们必须穿越这片漩涡。
但下一次尝试,他们能成功吗?还是会被时间的利刃,彻底撕成碎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