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涛缓缓抬头,蓝发在风中扬起:“绝命宫虽与中原武林有旧怨,但凌道清和圆音大师年轻时并未参与当年之事,绝命宫断不会做此等卑劣行径。”
“这就怪了。” 李俊儒摩挲着鼻子,“两条线索都断了,血玫瑰为何突然改变目标?”
澜涛忽然想起什么:“我曾听家母说过,沈墨前辈当年有个幼子,只是后来不知所踪。会不会…… 血玫瑰中有人是沈墨前辈的后人,为了报仇才对凌道清和圆音大师下手?”
“沈墨后人?” 李俊儒瞳孔骤缩,立刻看向刘解语,“解语,回蜀都后,务必彻查沈墨当年的所有线索,尤其是他后人的下落,此事关系重大,不可懈怠。”
“遵命!” 刘解语肃然颔首,又忍不住感慨,“血玫瑰藏得也太严实了,至今为止,我们只知道一个魏霜然是他们的人。”
“魏霜然?” 澜涛闻言一怔,显然没想到武林第一美人竟与血玫瑰有关,“既然知道她的身份,为何不直接拿下?以春秋殿的实力,难道还怕她不成?”
李俊儒沉默片刻,望着风灯映照下花见琉璃平静的侧脸,缓缓道:“魏霜然虽为血玫瑰效力,却更像被裹挟其中。她的武功和所知有限,看得出在组织里地位不高,就算抓来逼问,也未必能得到关键信息。更何况……” 他顿了顿,指尖蹭了蹭鼻尖,“观其言行,本性并非奸恶之辈,倒像是有不得已的苦衷。”
“哦?” 刘解语挤眉弄眼,“我就知道殿主是怜香惜玉的老毛病又犯了!”
“看来遗恨阁的任务还是太少了。” 李俊儒淡淡一句,吓得刘解语连忙作揖求饶,惹得一旁的蒲红羽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。
此时,郭君铱的身影从船尾阴影中走出,月光为她素白的广袖镀上一层银霜。
“何时靠岸?” 她问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李俊儒身上。
“日后便能抵达龙国。” 李俊儒答道,“师姐此次回春秋殿,可打算多住些时日?”
郭君铱摇头,广袖拂过船舷,带起细碎的浪花:“我还要去追查师父的线索,未必回殿。” 她忽然看向李俊儒,眼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柔和,“不过臭小子,若再遇上像上杉重光那样的麻烦,记得出声。”
海风渐紧,风灯的光焰跳动了几下,将众人的影子在甲板上拉得忽长忽短。
李俊儒望着郭君铱转身离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花见琉璃手中渐渐剥完的葡萄串,忽然觉得这趟漫长的归途,终于有了些靠近终点的踏实感。
血玫瑰的迷雾尚未散尽,沈墨后人的线索刚刚浮现,但至少,他们正朝着蜀都的方向,一步步靠近那片能让身心暂歇的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