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茶将手掌举起,李希阳嘴角弯了弯,指节微动,缓缓贴上的她的掌心。
“好。”
沈茶赌的是陆簪行这个人,赌他是个疯子,绝不会固守皇宫,人命和权势他都不放在眼里。
这样的人,能打动他的,只有对他来说至高无上的乐趣。
所以他一定会去北门。
以此为前提,她去主殿的风险就小了许多,再加上李希阳,她们是隐士阁的第二道暗箭。
是为确保混乱添的第二把火。
李希阳走后,沈茶做了一个梦。
很多很多人,来来往往,有些人于她身侧停驻,是纯白的颜色,散发出皎月一般的光。
大雪,长阶,扫地的僧人,盘旋的飞鸟,钟声,凌冽刺骨的风,高耸入云的山
酒香,桃花林,暖炉温茶,灯下剑穗,袅袅清影,枯黄书页
沈茶伸出手,红绳绕于掌心,绳那头的人缱绻喊着。
脸颊沾湿,她抬手,是泪。
她想离那头的人更近些,仰起头,动作几近虔诚。
寻不到头的黑线自脚下延伸,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撕裂开来。
渐渐地,她感觉到冷,置身冰湖之底的那种冷,那头的声音也变的模糊不清,但仍旧温和,不知是哄她入睡,还是望她醒来。
她什么也听不清,但执着的想要的回答,甚至下意识掩饰自己的哽咽。
“嗯。”像是从胸膛深处做出的回答。
黑线颤抖起来,像是感知到痛楚一般的扭曲,有光照到沈茶发上,驱散了一些寒冷,脚下的黑线挣扎着,最终断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