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叔叔前天脑溢血从楼梯上摔下来,现在正在医院。”

“什么?”夏娆闻言愣了一瞬,唇角的笑意瞬间僵住,眸子里尽是张皇之色,她几乎出了哭腔,“怎么会突然这样?我爸现在怎么样?”

“别担心,已经做过手术,人也醒了。。”程让的声线逐渐放柔和了些,说:“你先下楼,我载你去医院。”

夏娆使劲点了点头,穿着拖鞋就往楼下跑。

听着电话那头“呼呼”的风声,程让不由提起了胆,叮嘱:“慢点跑。”

夏娆跑到楼下的食盒,程让刚把车停稳。

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,飞快地钻进去,系安全带的手微微颤抖,扣了好几次,都没扣上。

程让抓住她的手,帮着她把安全带扣上,收紧掌心,说:“别怕,我在。”

夏娆望向他,慌乱的眼神终于找到了主心骨,逐渐平静下来。

一路上,她不断地给母亲拨打电话,始终无人接听。

汽车飞快地驶到医院,不等程让停稳车,夏娆就拉开车门,冲了出去。

她跑得太急,在车门口绊了一下,甩掉了一只拖鞋。

程让急忙拿起拖鞋,追了上去。

夏娆一口气跑到病房门口,猛然旋开房门——

病房里,梅丽正在削苹果,程家夫妇坐在沙发上,和赵越商量着什么。

躺在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头上被裹了一圈纱布,脸上也有几块乌青,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。

她的动作太大,房内的人都被吓了一跳,纷纷侧目朝她望来。

梅丽看见她,目光闪过一丝讶异:“阿娆,你怎么来了?”

夏励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冷声道:“赤着脚,嫌不嫌丢人啊!”

夏娆错愕地环视四周,怔了一瞬,随即生出一种“劫后余生”的感觉。不知怎的,她的鼻子突然变得很酸很酸,一咧嘴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
程娟急忙站起身,跑到她身边,抱住她,哄道:“好啦好啦,宝贝别哭啦,这么好看的妆别哭花了,多不值当啊。”

说着,她扭过头,狠瞪夏励南,说:“会不会好好说话?阎王爷见了你这样脾气的都不敢收!”

夏励南固执地挺起胸,说:“二十好几的人了,一天天这个德行,像什么样子?”

“夏叔,阿娆她,是担心你。”

不知何时,程让出现在病房里,手里还拿着一只拖鞋。

他缓缓走到夏娆身边,弯下身,握住她的脚踝,帮她穿好鞋子,然后站起身。

“刚才越哥告诉我,说您突发脑溢血住院了。阿娆只是紧张你。”

夏励南脸色轻变,别扭地把头转向一边。

赵越微是讶异地看着这一大家子,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:“他们...不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