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四个世家里头,只有徐氏一门世代为文官,其余三门都是武将出身,一路到今日。

又除却已经被皇族疏远又后继无人的萧氏,余下三门里头,也只有济安公如今还风光。

说到底,手握兵权的世家大族,没有哪个能真的让皇帝安心,没落是迟早的事。

然而没落归没落,世袭的爵位摆在那里,除了信武侯萧氏一个儿子都没留下,像康顺伯这样的,虽不得重用,但也不会沦为寻常高门。

可若真纳一个花伎进门,莫说是康顺伯,就算李承景天子之尊,若纳个花伎做选侍,身份也会被拉低,使得皇室颜面尽失。

平息了心中怒火,朱绮梦继续道:“哎,就是为了这事母亲才气病的。萱姨母到咱们府上跟母亲诉苦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你可知那康顺伯有多无耻?他竟用他和萱姨母的儿子威胁姨母,要姨母出面说和,迎那芊娘进门!”

“什么!?”言祈这下真是惊掉了下巴。

要说父亲对自己也十分冷淡,却也不至于卑劣如康顺伯,竟然用自己的嫡子威胁正妻?

天爷啊,这必定是失心疯了!

朱绮梦又道:“一边是盛家的脸面,一边是自己的侄儿,母亲两难之下日日忧虑,这才病了。”

知晓了事情始末,言祈自然是想给母亲分忧的,可先不说她人在深宫插不上手,就算她在宫外,总不能闯上门将康顺伯打一顿,教训自己的姨夫出气吧?

再三思量,言祈还是觉得得想法子让李承景插手。

正出神的时候,余光瞥见嫂嫂动个不停,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
一瞧,原是一只飞蛾在嫂嫂身上落住,赶也赶不走。

原本言祈只是看着嫂嫂拨弄驱赶,可没一会儿,又飞来几只,也争先恐后地往嫂嫂朱绮梦的身上扑。

言祈只得动手帮着驱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