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炎摇了摇头，从怀里又摸出几颗同样的野果，自己吃了两颗，便将剩下的包好收起：“够了。水囊装满，够今日用。”

他的效率高得惊人，短短半个时辰，便解决了最迫切的补给问题。

“第三件事，”步炎吃完野果，看向苻樱，“地形。你对这附近，了解多少？”

苻樱咽下口中的果肉，思索片刻：“苗疆山势大体相通，哑泉寨位置偏僻，若要运送重物出山，无外乎两条路：一条向东北，穿野狼谷，路近但难行；一条向西南，绕回音岭，路远但平坦些。但具体哪条路更适合设伏……我不确定。需要去看。”

步炎点头：“白天他们不会动，我们有机会去探路。但你不能走远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去。”步炎站起身，“你留在这里，继续观察寨子动静。尤其是午后到傍晚，看是否有车马准备，或者人员频繁进出禁地。”

“你一个人去探两条路？这太冒险，也太耗费体力了。”苻樱有些担心。

“只探近的那条。”步炎道，“野狼谷。如果他们要快，多半选近路。我去看看谷中是否有适合设伏的地形，一个时辰内回来。”

又是这样。他将最危险、最耗神的事揽在自己身上，让她留守相对安全的位置。

苻樱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这是最合理的分工，她此刻的状态，确实不适合长途跋涉去探路。

“小心。”她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。

步炎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言，身形再次没入山林。

岩石凹陷里，又只剩下苻樱一人。

她拿起一颗野果，慢慢吃着，目光却始终望着步炎离开的方向。

山风吹过，带着晨间凉意，也吹动了她鬓边的碎发。

等待，再一次开始。

但这一次的等待，与先前不同。

之前是茫然的守候，不知希望何在；而此刻，她知道他在为今晚的行动奔走，知道他们正在一步步靠近目标。

这种“知道”，让等待有了方向，也让心头那点悄然滋长的东西，有了落处。

她轻轻吸了口气，将注意力重新拉回下方的寨子。

步炎的身影消失在东北方向的林莽中，已近一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