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炎的永夜寒渊诀将灵觉铺开到极限，但在这片古老而诡异的山林里，灵觉仿佛也受到了无形的压制，探出不到十丈便如泥牛入海。

他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五感，以及怀中那枚与玉符的方位感，来确认大方向没有错。

“还有多远？”在苻樱停下喝水时，步炎开口问。

此刻苻樱靠着树干，腿脚都在微微发抖。

她无力地摇头，看着手中玉符说道：“信号强度变化不大，距离应该没拉太开。但它……一直在动，没停过。”

步炎皱眉：“这不寻常。”

“一具凭本能行动的尸变体，在如此复杂险峻的山地中狂奔一夜，竟似乎不知疲倦，也没有任何犹豫或徘徊的迹象。宛如一枚被无形丝线牵引的箭，固执地射向某个既定的目标。”

苻樱也想到了这一点，眼中忧色更重。

她又喝了一小口水，将水囊递给步炎。

步炎接过，也只抿了一口，便还给她。“省着点。”

两人不再说话，积蓄着力气。

片刻后，步炎率先起身：“走。”

天色，就在这无休止的跋涉中，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
当林间投下第一道真正称得上光的惨白色光柱时，苻樱忽然“咦”了一声，脚步猛地顿住。

她低头，死死盯着掌心的玉符。那一直稳定散发着微光的玉符，其光芒……毫无征兆地，暗了下去。

“怎么了？”步炎立刻察觉，瞬间回到她身边，目光如电扫视四周。

“信号……弱了。”苻樱满脸难以置信，她将玉符举到眼前，“不是距离变远的那种弱！距离感应……变化不大，但它……子蛊本身的活性，在下降！很快！”

“怎么回事？”步炎沉声问道。

苻樱咽了口唾沫，解释道：“我修习《蛊母孕灵诀》，对蛊虫的感知极为敏锐。此刻玉符传来的反馈代表子蛊存在的那点灵光，正在迅速变得暗淡，仿佛被什么东西在强行压制，甚至……在冻毙。”

步炎眉头紧锁。

他不懂蛊术，但明白其意味着什么。子蛊寄生在尸变体体内，靠其残存的血气或阴气为引。

活性急剧下降，要么是子蛊本身受损，要么是宿主所处的环境发生了剧变，彻底压制了蛊虫的力量。

“多久的事？”他再次沉声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