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同时一怔。

青杖婆婆缓缓睁开眼，那是一双浑浊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：“你问这个作甚？”

步炎淡声道：“若死于尸傀，尸身必有异状。我等可查验。”

“放肆！”梧长老怒道，“我前殿主遗躯，岂容你这等来历不明之人亵渎！”

“那便换个问法。”步炎目光转向桢长老，“蔡龢在青蛊岭活动多年，交易尸傀原料，蛊母殿为何一直放任不管？直至他死，才来擒拿我等？”

桢长老脸色一沉，尚未开口，青杖婆婆却缓缓道：

“小辈，你是在指责我殿无能？”

“不敢。”步炎语气依旧平静，“只是疑惑。以蛊母殿之能，若早知蔡龢所为，为何不除？若不知，又是为何？莫非殿内有人……故意纵容，或无力管辖？”

最后一句，意有所指。

三位长老脸色同时变幻。

殿内气氛，骤然紧绷。

桢长老死死盯着步炎，仿佛要将他看穿。许久，她缓缓吐出一口气，声音嘶哑：“好一张利口。你究竟想说什么？”

步炎向前一步，目光扫过三位长老：“我来青蛊岭，是为追查尸傀与万蛊峒线索。蔡龢是我所杀，交易是我所毁。我与万蛊峒、炼尸门，是敌非友。至于前殿主之死——”

他话音微顿，一字一顿：“若你们真想查明真凶，报仇雪恨，就不该将时间浪费在审讯无辜之人身上。而该想清楚，蔡龢能在你们眼皮下活动多年，究竟是谁在为他提供庇护？万蛊峒的手，又究竟伸入了多深之处？”

话音落下，殿内死寂。

三位长老面面相觑，眼中皆有惊疑、愤怒，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……动摇。

步炎这番话，像一把刀子，狠狠刺进了蛊母殿目前最不敢深究的伤口——内部可能有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