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谷中空无一人，但步炎的目光扫过几处地方。

“有人来过，刚走不久。”他低声道，“在布置。”

迟凰眯起眼，仔细打量谷中地形：“那几块石台的位置很刁钻，互为犄角，无论从哪个方向进入，都会暴露在至少两处的视野下。若是交易，选在这里倒是不错，易守难逃。”

步炎的目光则落在谷底那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。

洞口周围的岩壁颜色比别处更深，是长期被某种高温或腐蚀性物质浸染。洞口边缘的藤蔓也呈现出不自然的枯黑，与周围生机勃勃的绿意格格不入。

“那里，”步炎指向洞口，“可能是退路，也可能是陷阱。”

迟凰顺着望去，眉头微蹙：“感觉不太对劲。像是故意留出来的破绽？”

“嗯。”步炎应了一声，不再多说。

他从怀中取出炭笔和一张薄皮纸，快速勾勒出山谷的地形、石台位置、洞口方位，以及几条逃生路线。

作图时，他的目光再次扫向南边那片沉寂的区域。

蛊母殿。

按照常理，蔡龢这等人物在自家地盘边缘如此明目张胆地活动，早该被清除。可如今，不仅无人过问，连外围哨卡都如此松懈。再结合那核心区域异常压抑的氛围……

“内部有变。”步炎收起皮纸，“无暇他顾。”

迟凰闻言，也望向南面，若有所思：“难怪邬柯桐和苗前辈都断定蔡龢背后是万蛊峒。若是蛊母殿自身稳固，万蛊峒的手，绝不敢伸到这里。”

步炎颔首，抬眼看了看天色：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

日头已开始西斜。他们需要返回前哨石屋，与即将抵达的闻人圣等人汇合。

两人不再耽搁，沿原路悄然撤回。

回到前哨石屋时，已近酉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