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阳枢碎裂之处，非但没有平息，反而像被戳破的毒脓，一股混杂极致阴寒死气、狂暴地脉邪力与阳火逆冲能量的混乱乱流，猛地爆发！

这是阵法崩毁最核心的反噬之力，无形无质，却比先前洪流更致命。而雪仙倒地的位置，正正挡在乱流冲击的路上！

噗！

她本就重伤的身躯再遭乱流重击，七窍同时渗出黑红血丝，皮肤表面爬满暗红与灰白交织的诡异纹路。

她先受阴疆一掌，又正面撞上阵法崩毁的核心反噬。

九幽转阳阵，破了。

与阵法深度相连的阴疆如遭雷击，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，面色瞬间死灰，气息狂跌，仿佛瞬间苍老十岁。

“不……可……能……”

他跪在地上，死死盯着碎裂阵图，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怨毒与绝望。阵法反噬、背后重创，让他彻底失去战力。

花氏姐妹身影一晃，舍弃强弩之末的闻人圣，掠至阴疆身旁。花钰奴面无表情，一把扶住他；花镜奴哀戚地看了眼倒地的雪仙，又望向步炎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。

步炎没有看她们。他的目光，死死锁在身前地上那具微微抽搐、七窍渗血、被诡异纹路覆盖的身影上。

雪仙。

冰面具之下，他的呼吸，骤然停滞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、凝固。

下一刻，步炎动了。身形如电，瞬息掠至雪仙身边，单膝跪地，伸手欲扶，却又僵在半空，生怕一碰便加重她的痛苦。

雪仙身躯轻颤，灰白嘴唇翕动，只有血沫不断涌出。她半睁着眼，目光涣散，却艰难地、一点点转向步炎的方向。

步炎立刻俯身凑近。

她涣散的视线费力聚焦，终于对上了面具后的双眼。那层万年不化的冰冷，似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
雪仙嘴唇极轻地动了动。

没有声音。

可步炎看懂了她的唇语。是那日在天山猎屋火堆旁，她背对着他，闷闷说过的话，是她用一生践行的承诺：

你若没地方去……就和我回天山……

我教你打猎……你教我练剑……

此刻，她用尽最后一丝清醒，只留下一句带着无尽歉意的叹息：

……对不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