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圣沉默良久，终是缓缓颔首：“步兄所言极是。此事关乎数十条性命，亦系她自身安危。我们可将所有情报、利弊尽数摊开，然最终抉择之权，理当交予她。隐瞒与代她决断，才是真正的不尊、不负。”

他看向陆沧澜：“陆兄，劳烦你将眼下所有情报与剖析，整理成一份详实纪要，连同步兄所绘简图，一并送往风歇居，交予凌微、鹭凝，还有……迟凰。请她们一同参详，再征询迟凰之意。”

陆沧澜肃然应道：“明白，我即刻便去。”

康越宁见他们计议已定，亦松了口气，轻手轻脚退了出去，合上房门。

书房内重归寂然，凝重之气却未曾散去。

三人皆未动桌上早点。闻人圣面色沉重，忧思未消。他并非不尊迟凰，正因敬重，才愈发揪心。

将数十条人命，乃至漠州地脉安危，尽数压在一位尚未踏入化境的姑娘肩上，委实太过残酷。

“步兄，陆兄。”他揉着眉心，语气疲惫，“我深知迟凰心性，亦愿尊她抉择。只是……我们是否过早将这条路摆在她面前？是否该先竭尽所能，寻遍其他出路？哪怕仅有一线生机，也能让她多一分保全，或是……多一个不必踏上这险途的缘由。”

陆沧澜颔首：“圣兄所言极是。径直让迟凰赴险搏命，于情于理，我们心中皆难安。至少，该将能想的法子尽数试过。”

步炎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可以一试。只是需快。”

“好。”闻人圣精神一振，“我们分头行事。陆兄，你精通药理，可否尝试调配或寻得能短暂催发、模拟至阳之力的丹药或符箓？即便仅够一瞬，能附于兵器之上也好。”

陆沧澜沉吟：“理论上有烈阳散、真火符之类，只是炼制极为艰难，材料稀缺，效用亦与施用人内力息息相关。迟凰焚山劲本就是至阳之属，丹药辅助增益有限，还可能扰其内息。不过我可尽力一试，翻查古籍，再让唐晋崇代为搜罗材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