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此地风波因我而起，我不能一走了之。”康越宁声音渐趋坚定，带着几分愧疚，“我逃婚来磐石城，连累圣少主等人卷入风波，自己也成了他人眼中钉。闻人州主旧案重查，城中暗流汹涌，我留在此地，既是为自身安全，也想亲眼看着害人者伏法，给所有事一个交代。”

她看向步炎与闻人圣，声音放轻：“在这里，我很安全。圣少主、步炎、陆先生、苗姑娘，他们都护着我。回去……我不知道等着我的会是什么。”

康永年脸色变幻，听出了她话里的决绝与疏离。静默良久，终是长长一叹。

“好，既然你心意已决，二叔不逼你。”他转向闻人圣，语气重新冷硬，“闻人少主，越宁可暂留。但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
“二爷请讲。”

“第一，我留下四名护卫，贴身保护越宁。他们只听我令，不参与你府中任何事务，只负责小姐安危。”

“第二，越宁若有任何闪失，我康家必倾全族之力，向闻人家讨一个说法。”

“第三，”康永年目光锐利如刀，“我要知道，害我大哥计划落空、令尊昏迷的元凶究竟是谁？你们查到哪一步？我康家，有权知道真相，也有权……参与清算。”

三个条件，一个比一个强硬。

第三条更是直接要将康家势力，拉入磐石城这潭浑水。

闻人圣与步炎对视一眼，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
答应，便是引狼入室，本就复杂的局面会更加失控。不答应，便会与康家当场撕破脸，失去康越宁这一重要筹码，平白多一个强敌。

就在闻人圣权衡之际，步炎忽然开口：“可以。”

他看向康永年，淡淡道：“护卫，只能两人，住外院，未经允许不得踏入内院半步。康小姐安全，由我负责。”

“至于元凶。”步炎道，“很快，你就会知道。”

康永年望着这个年轻人，从他平淡语气里，听出了尸山血海淬炼出的血腥气与绝对自信。他忽然意识到，这个沉默的玄衣少年，或许才是东暖阁里，最可怕的那柄利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