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胡广嘉额头瞬间渗出汗珠。

“别紧张。”闻人圣语气平和，“商贾逐利，天经地义，有些路子，大家心照不宣。我只是想让胡掌柜和诸位明白，我既坐这个位置，该知道的，总会知道一些。合作，讲的是诚意，是互相方便。”

他收回册子随手搁在一旁，如同在放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事：“协防捐是公事，必须办。但怎么交，可以商量。胡掌柜若现银紧张，可用库中积压绸缎布匹抵充，我请官办织造局按市价七折折算，布匹可用来装饰场馆、制作役夫号服。”

他看向拜图拉尔：“拜掌柜的粮行，可承诺大会期间平价售粮，这部分让利，可折算部分捐额。另外两位掌柜铺面不大，捐额本就不多，若率先全额缴纳，后续商铺排位、大会特许经营权，我可给你们优先。”

他这一番话，软中带硬，既有台阶，又亮底线，还铺了前路。

胡广嘉与拜图拉尔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疑与权衡：这位闻人公子，远非传闻中那般纨绔无用。他手里有料，话也漂亮，不交，便掀底；交了，便有好处。

“公子思虑周全，体恤商艰，我等……不敢再推诿。”胡广嘉擦了擦汗，勉强笑道，“我边尘丝庄，愿以库中绸缎抵充，三日内办妥。”

拜图拉尔则沉声道：“丰年号愿承诺大会期间平价售粮，先缴五成现银，余下按公子所言折算。”

另外两位掌柜见领头的都服了，哪里还敢犹豫，连忙表态即刻全额缴纳。

“如此甚好。”闻人圣举杯，“以茶代酒，谢诸位深明大义。具体细则，稍后让鹭凝与诸位对接。”

他特意点出金鹭凝。

金鹭凝上前半步，微微欠身，声音清润平和：“小女子金鹭凝，奉公子之命协理此事。后续抵充物资、折算、平价售粮文书，需与各位详细敲定。明日辰时，我在州主署庶务房偏厅等候诸位，可好？”她不卑不亢，条理清晰，几句话便把麻烦的后续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胡广嘉等人连忙应下，心里对这位突然出现的“侍女”，又多了几分忌惮与猜测。

茶局散去，雅间重归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