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培隶脸色由青转白，再由白转红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。

私会赤木的把柄已被捏死，此刻任何激烈反对，都只会加深疑心，坐实罪名。他只能死死咬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：“……大族老思虑周全。侄儿……遵命。”

“嗯。”闻人嵩微微颔首，又看向仍似惊魂未定的闻人圣，“圣儿，你可听明白？这份差事，是责任，也是机会。做得好，族中自有公论。做不好……将来便别怪我不给你机会。”

闻人圣这才从“惊吓”与“委屈”中回过神，脸上浮起惶恐、茫然，又掺着一丝受宠若惊，连忙起身深深一揖：“孙儿明白了！多谢嵩爷爷信任！孙儿一定尽心尽力，跟着峥爷爷好好学习，绝不敢再胡闹！”

他抬头看向闻人培隶，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与请示：“二叔，侄儿愚钝，日后这两块事务，还请您多多提点……”

闻人培隶看着他这副故作姿态的模样，只觉一股恶气堵在胸口，几乎要呕出血来。他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点了点头，一言不发。

“好了。”闻人嵩站起身，“此事便定。圣儿，即刻随峥老熟悉文书人手。培隶，大会核心议程与各州文书往来，三日内拟出初稿，我要亲阅。散了。”

众人纷纷行礼告退。闻人圣亦步亦趋跟着闻人峥离开，背影都透着骤然受重任后带来的紧绷与郑重。

闻人培隶独自留在最后，望着闻人嵩转入内室的背影，又看向闻人圣消失的方向，眼神阴鸷得厉害。

他又输一局。

不仅被当众敲打警告，还被生生分走实权，让闻人圣这个心腹大患，名正言顺站上前台，积攒资本与人望。

而这一切，都源于昨日那场该死的“偶遇”！

闻人圣……好，很好！

他缓缓攥紧拳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