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内气氛，瞬间沉到冰点。

闻人培隶眼神阴鸷，段氏低头攥紧孩子的手，闻人峥、闻人嵘眉头深锁，五叔闻人培庚身子不可抑制地一颤。

闻人嵩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你父亲培稷，如今在城北静园养病。此事，族中皆知。”

“养病？”闻人圣声音陡然拔高，压着激动，“嵩爷爷，我父亲当年身体康健，我离家时，还是他亲自送我出城！为何我一走不久，他便骤然病重，搬去静园‘静养’？这一养，就是三年！”

他目光转向闻人培隶，锐利如刀：“三年间，除了二叔与指定医者，族中无人能见到他一面！连我这个亲生儿子今日归来，想去探望，也被护卫拦在门外，说是‘二爷有令，不得打扰’！敢问二叔，我父亲到底得的什么病，需要与世隔绝到如此地步？连亲生儿子都不能见？！”

闻人培隶面色铁青，沉声道：“圣儿！你父亲患的是心疾，需绝对静养，不能受半点刺激！这是医者诊断，族老们也都知晓！你三年不归，如今一回来便要硬闯静园，万一惊扰他，病情加重，这个责任，你担得起么？！”

“心疾？”闻人圣冷笑，“什么心疾，见儿子一面都会加重？二叔，他若真清醒，知道我回来，只会欣喜，何来惊扰之说？！”

祠堂内再无声息。烛火摇曳，映得一张张脸明暗不定。

闻人嵩闭目片刻，再睁眼时，眼神已深不见底。他看向闻人培隶：“培隶，圣儿所言，也是族中不少人的疑惑。培稷的病，究竟如何？为何三年不见外人？你执掌族务，此事，必须给个明白说法。”

闻人培隶深吸一口气，强作镇定，拱手道：“大族老，兄长确是心脉受损，郁结于内。当年圣儿不告而别，兄长忧思过度，又遭……一些变故打击，才一病不起。医者再三叮嘱，需静养，忌情绪波动。我封锁静园、严禁探视，正是遵从医嘱，为兄长身体着想。”

他看向闻人圣，语气转冷：“至于你，当年不告而别，害你父亲忧心成疾，如今归来，不思反省，反倒在此质疑长辈，你心中，可还有半分孝道？！”

闻人圣眼圈微红，声音带哽：“是，我当年年少荒唐，让父亲担忧，是我不孝。正因为不孝，我才更想见他一面，当面磕头认错，侍奉汤药！二叔，您口口声声为父亲好，为何连这点父子天伦，都要硬生生阻断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