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越宁听不太懂，却知道情况凶险，慌忙追问：“那有办法救他么？”

“没有旁的法子，只能靠他自己硬熬。”雪仙摇头，“我们能做的，只有守着他，别让他出意外。”

“要熬多久？”

“说不准，或许一夜，或许几天，也可能……”雪仙没把后半句说出口。

康越宁咬着唇，眼神坚定：“那我们就守着，多久都不走。”

雪仙看她一眼，眼底掠过一丝赞许：“好，那就一起守。你先歇着，我来盯着。”

“我不累，我也要守着他。”康越宁不肯松手。

雪仙不再劝，坐到一旁静静看着。

屋内寒气越来越重，步炎身上的冰也越结越厚，康越宁抱着他浑身冻得僵硬，却始终没有松开。

这一夜，漫长而寒冷，两人就这样守着心魔发作的步炎，静待转机。

晨曦透过破窗洒进屋内，天光渐亮。

步炎缓缓睁开眼，发觉自己躺在木床上，身上盖着康越宁的粗布衣裳。

康越宁趴在床边熟睡，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袖，似是怕他凭空消失；雪仙则靠在墙边草铺上，也已睡熟。

昨夜心魔发作、冻僵失智的记忆碎片回笼，步炎心头泛起几分复杂的暖意，是这两人守了他一夜。

步炎轻缓起身，身上冰霜早已消融，可丹田深处的冰寒躁动依旧未平。他没叫醒二人，披好衣裳悄然走出猎屋，在屋外石块上坐下，望着晨曦中巍峨矗立的磐石城。

那是闻人培隶的老巢，亦是他接下来要直面的龙潭虎穴。

“醒了？”

雪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步炎淡淡应了一声。

雪仙走到他身旁坐下，语气少了平日的调侃，多了几分凝重：“昨晚你那模样，可把我们吓坏了，心魔是不是越来越压不住了？”

步炎沉默不语，算是默认。

“我知道你习惯硬撑，但我们是朋友，”雪仙看向他，眼神认真，“有事别自己扛，说出来，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
步炎转头与她对视，片刻后轻轻点头，声音里添了一丝难得的温度：“好。”

雪仙笑了笑，拍了拍他的肩头，两人并肩望着远处的磐石城，再无言语。

屋内的康越宁悠悠转醒，见二人不在，心头一慌，快步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瞧见屋外并肩而坐的两人。

雪仙抬手轻拍步炎肩头，动作温柔，神情不见往日的飒爽跳脱，步炎也没躲闪，二人之间的默契，让她心口猛地一沉。

昨夜雪仙对步炎的担忧、彻夜的守护，一幕幕在脑海闪过，一个念头悄然冒了出来。

雪仙起身往猎屋走，康越宁连忙缩回屋内，假装刚醒。雪仙推门而入，笑着唤她：“醒了？来帮我处理野兔。”

康越宁应声跟上，二人来到屋外空地，雪仙抽出短刀处理野兔，手法利落干脆。康越宁心不在焉，目光总忍不住飘向步炎的方向，雪仙余光瞥到，忽然开口：“你

康越宁听不太懂，却知道情况凶险，慌忙追问：“那有办法救他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