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着急动，你身子还虚得很。”秦岳连忙按住木凌微。

木凌微一把抓住秦岳的袖子，声音沙哑又着急：“秦大哥，阿、步炎呢？他怎么样了？人在哪儿？”

秦岳把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，扶着她慢慢靠坐好，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：“步兄他……天还没亮就一个人出城了。”

“出城？去哪儿？他的头发……”木凌微一想到那刺眼的白发，心就揪紧。

“送亲队伍提前偷偷出发了，往磐石城去，原定的计划用不上了，步兄决定一个人去拦他们……”

秦岳把早上步炎醒后的决定，还有他状态不对的事简单跟木凌微说了。不过屋里的狼藉和步炎更失态的样子，他都没提，只说步炎临走前交代他，一定要照顾好她，守住据点。

木凌微越听脸色越白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。

她担心的不只是步炎一个人面对的危险，更怕他的心魔根本没平息，反而会在动手的时候越来越失控。

“他走的时候，有没有说过……昨晚的事？”

秦岳眼神躲了躲，不敢看她：“步兄只让我看好你，守好这里，别的什么都没说。木姑娘，步炎兄的武功已经是化境圆满了，他敢一个人去，肯定有把握。你现在先把身体养好，不然他回来看到你这样，心里更不好受。”

木凌微低下头，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腕。

这里曾经流出带着生机的血，现在只剩下疼和无力。她救了他一次，却好像把他推到了更危险的地方。

“秦大哥，”她抬起头，眼眶有点湿，却强忍着没掉泪，“我能感觉到，他很不对劲。不是受伤，是这里。”

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：“那个心魔……还在缠着他。我怕他这次去，不光要对付敌人，还要跟自己斗。”她的声音微微发颤，显然还记着昨晚步炎眼里的混乱和痛苦。

秦岳沉默了一会儿，他又何尝不担心。步炎走的时候，那股平静底下藏着的危险，直到现在还让他心里发慌。

“木姑娘，”他沉声道，“我们现在能做的，就是相信步炎兄，守好这里，等闻人少主他们回来。到时候再一起想办法，步炎不是一个人，我们都在。”

木凌微用力点了点头，接过秦岳递来的汤药，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。尽管药很苦，可远比不上心里的担心。

她看向窗外，天已经大亮，阳光晃得人眼晕。

阿炎，你走到哪儿了？